路大军进兵。朝廷的全盘计划,永远不如前线将领的随机应变。西夏国内地形极为复杂,不要奢望各路大军能互相配合。让前线将帅按自己的想法打!就算某路要中途撤兵,也该体谅他们的难处,事後不必过度责罚。」
赵顼说道:「这也太过纵容了。」
徐来并不直接反驳,而是开始讲故事:「臣在做通远知军时,有一天水赵氏子弟,主动前来投军报国。这个赵氏子名叫赵隆,非常崇拜自己的祖先赵充国。臣没有看过多少史书,便仔细翻阅了《汉书·赵充国传》,读罢此传,感触良多。」
大宋皇室,便自称天水赵氏後裔,赵顼也是读过赵充国传的。
赵顼说道:「百闻不如一见。」
徐来补充:「还有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」
这两个成语,都来自赵充国的典故。
一个是汉宣帝问赵充国,平定羌人叛乱需要多少兵马?赵充国回答,百闻不如一见。
臣要去前线了解实情,再写成具体的应对方案。
一个是赵充国多次提出建议,汉宣帝每次都采纳了。但每次只采纳一部分,非要画蛇添足进行增补,导致最後的结果,跟赵充国的本意完全相反。
徐来在用这两个典故提醒皇帝,必须不打折扣的采纳伐夏方略,必须让了解前线实情的文武来执行。
按照赵宋皇室乱认的祖宗,赵充国也算赵顼的祖宗之一。这能避免激起赵顼的反感。
赵顼点头说道:「朕知之。」
经筵大会,就此结束。
群臣依次退出大殿,皇帝单独把徐来留下。
「宽夫要等吗?」吕公弼问走向偏厅的文彦博。
文彦博忧心忡忡道:「我怕万一陛下召见,不能立即为陛下解惑。」说着他压低声音,「十年灭夏,此狂言耳。万一失败,西北局势必然糜烂。」
吕公弼又好气又好笑:「年轻人嘛。他没说五年灭夏,就已经殊为难得。」
「陛下却是信进去了,吾等必须劝谏。」文彦博说。
吕公弼担忧道:「此人并未对变法表态,他应该只想立战功。此策长达十年,不必急着反对。当下要注意的,是不能把他逼到王安石那边。」
「难道不劝谏陛下?」文彦博问。
吕公弼说:「我甚至还想支持他,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。陛下颇为信任此人,他若是反对变法,可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!」
文彦博问:「你也认可他的伐夏方略?」
吕公弼笑道:「认可,也不认可。他说得很有道理,但能不能办成是另一回事。他说十年之後可伐夏,我们五年丶六年以後再阻止也不迟。」
「他说的是十年以後决战,」文彦博说道,「但此前还有第一阶段丶第二阶段,从一开始就要主动劫掠西夏边境。一旦陛下发布圣旨,不知多少武将抢着立功。稍不注意,就有武将中伏而全军覆没。而且各路皆主动出击,耗费的钱粮必然陡增。现在就该坚决反对!」
吕公弼思索道:「你说的也有道理。但我们若反对他的伐夏方略,此人必然会倒向王安石。他年纪轻轻已经做了翰林学士,恐怕用不了几年就是参知政事或枢密副使。他若帮着王安石推行恶法,天下百姓就更艰难了。」
文彦博反问:「他不帮着王安石变法,难道那些恶法就能停止?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吕公弼无言以对。
文彦博铁了心要反对徐来,他准备回家写万言书,逐条反驳徐来的伐夏方略。
另一边,王安石和韩绦结伴而行,并未跑去偏厅等皇帝召见。
韩绦问道:「介甫以为十年伐夏如何?」
王安石颇为兴奋:「听得人欢欣鼓舞。此策若能顺利执行,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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