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人,如何能做宰相呢?他若做了宰相,不知会买多少田宅,天下皆是其私产。”
蒲宗孟又说:“徐来开边熙河之时,曾有百万贯亏空不知去向。而今伐夏有功,大肆安插亲信在宁夏。不止如此,徐来的妾室丁氏,实乃番邦蛮夷出身。哪有纳蛮夷为妾的宰相? ”
指摘完张方平和徐来的问题,蒲宗孟继续说:“吕惠卿奉公守法、忠君爱国,为陛下理财而日夜操持。其德其才,实为宰相之首选。”
吕惠卿连忙出列说:“臣不敢有此奢望。”
此时此刻,吕惠卿很想把蒲宗孟弄死。他已经揣测明白皇帝的想法,只想保住即将到手的副宰相职务,这个时候怎麽能激怒皇帝?
权判刑部兼判登闻检院的丁讽,当即站出来死怼吕惠卿和蒲宗孟:“陛下,近一个月以来,臣收到大量匦函投书。有人冒充百姓投递匦函,请求陛下挽留王安石。臣已暗中查明,幕後指使者便是吕惠卿,负责安排执行的便是蒲宗孟。此乃欺君大罪!“
甄函是一种允许百姓投书的匣子,说白了就是古代的“政务意见箱”。
前段时间,王安石罢相的舆论蜂起。吕惠卿为了避免此事,什麽手段都用出来了。
他竟然唆使变法派官员写挽留信,然後让各自家中的奴仆誊抄。再让这些奴仆,伪装成寻常百姓,跑去给匦函投书。
那些挽留信,通篇誉美之词。把王安石吹捧为千古贤相,投书者自称是因变法而受益的百姓,还说自己的左邻右舍都拥护新法。
挽留信多得直接把??函给塞满了!
蒲宗孟听到对自己的指控,矢口否认道:“你不要血口喷人。我何时唆使百姓投过匦函?你不是言官,没有风闻奏事之权。此乃污蔑同僚之举!”
丁讽说道:“我连续两日收到大量匦函投书,第三日便让家仆暗中盯着。我怕人手不够用,连家里的厨子都出动了。那些投书之人,根本就不是百姓。他们投书以後,便鬼鬼祟祟回到官员宅邸。而那些官员,皆为吕惠卿心腹。次日傍晚,那些官员又去了你家!”
蒲宗孟说道:“你的家仆,自然听你的话。你现在让他们诽谤朝廷重臣,他们怎敢不从? ”
古代又没有照相机,还真无法抓住蒲宗孟的把柄。
丁讽朝着皇帝作揖:“陛下,臣派去的那些家仆,确实亲眼看到投书匦函之人,全都回了吕惠卿心腹的宅子。”
官员让家仆冒充百姓,写信给皇帝歌颂宰相,并请求宰相继续留任。
这真就是字面意思的欺君之罪。
赵顼问吕惠卿:“可有此事?”
吕惠卿回答:“绝无此事。丁讽纯属污蔑!”
这种事情,除非当场坐实,否则根本无法查证。
赵顼不想再纠缠细枝末节,但也因此对吕惠卿极为厌恶。
不等其他变法派再说什麽,王安石本人站出来:“陛下欲富国强兵,此乃朝廷之根本国是。张方平才识宏远,臣亦深知。然其论政,与陛下所行之法无一相合。”
“张方平性格刚猛,他若是为相,必然尽罢新法之臣,必然尽毁新法之计。今之所急,并非骤废新法,而是完善新法。如果骤然废除,地方必定更加混乱。本就因天灾而困顿之百姓,恐怕更要生活无着。”
这是实话。
现在变法派遍布朝野,一旦张方平上台搞清算,而全国各地又急需赈灾。那将会出现什麽局面?
朝堂和地方的变法派,极有可能被张方平搞得人人自危。他们根本就没心情和精力去赈灾,只想着如何躲避张方平的清算。
如果张方平急着撤换地方官,那就更会耽误最佳赈灾时间。
这种时候,绝对不能对地方官追责。就算是鱼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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