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介绍中书五房情况,并耐心听完他说的那一大堆话。
在孙继业看来,自己的前途算是保住了。
孙继业是通过同窗的亲戚,以同乡身份跟吕惠卿搭上关系,然後才被调入中书省任职。
他平时以吕惠卿的亲信自居。
现在感觉吕惠卿要完蛋了,孙继业当然要给自己谋後路。因此在徐来上任的第一天,他就迫不及待来汇报工作。
既然要转换门庭,那就得展现能力。他刚才跟徐来说的那些,基本上全都是实话,只在细节方面有所隐瞒。
包括孙继业在内,这十五位堂後官其实没啥权力。他们以官身充任吏职,每天就是处理公文而已。
托关系送礼也要跑来做吏员,无非是看中了两点:
第一,他们三年任期满後,外放时有更好的出路。
第二,能经常接触吕惠卿及五位检正,有机会帮其他人引荐。
孙继业回到孔目房上班。
他去拜见徐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中书省的孔目房。
气氛变得微妙起来,顶头上司把他叫去一顿批评,指摘他以前的各种工作失误。
两位孔目房同僚,一个开始刻意疏远他,一个想要亲近又有些犹豫。至於孔目房的下属吏员,则排着队来给孙继业汇报工作。
……
徐来现在只有两个亲吏,一个是陈小乙,一个是谢良弼。
他把谢良弼叫来:“你那兄弟(谢良佐)今年中了进士。你是想继续给我做亲吏,还是去参加科举?”
谢良弼的文举水平不咋地,考举人都有些困难。所以他早早就更换赛道,疯狂练习武艺、阅读兵书,打算走武举的路子。结果中途被徐来拉去枢密院做亲吏。
徐来刚才的问话,其实是让谢良弼选择发展路线。
一是继续给徐来做亲吏,然後走举荐路子获得文官身份。但这种文官,没有进士出身,仕途上限不是很高。
二是走武举路子。这是有正经出身的,只不过今後得做武官。
谢良弼说:“我想考武举。”
徐来点头说:“可以。你继续在我这里办事,闲暇时间练习武艺、阅读兵书,等着武科开考便去试试。”
宰相有五个亲吏数额,徐来已提前确定备用人选。
必须要绝对亲信才行,而且对方还不能有官身——虽然没有严格规定,但把有官身者招来做亲吏,纯粹是对此人的侮辱。就算其本人没意见,也会被士人所不齿。
徐来打算从《铎声》的投稿者当中选择。
往期《铎声》有不少的投稿人,其文章见解不俗,而且还忧国忧民。尤其是徐来伐夏期间,没有再亲自写文章,反而引来更多投稿者。
可选几个寄居在京城,且没考上进士的来做亲吏。如果不合用,或者私心太重,今後再撤换便是。
散衙时间到了,徐来准时下班。
走到中书省外院,二十个护卫立即迎上来。他们是徐来的老班底,从枢密院带过来的,还跟徐来一起去过邠州。
如今徐来做了宰相,这些护卫变得更加风光。但徐来的约束也更严格,谁敢打着他的旗号乱搞,必遭严惩且要撤换。
当然,家里有困难的,徐来也会帮忙。前提是乖乖听话。
谢良弼昂首挺胸在前面开路,接着是陈小乙跟在徐来身边,再後面就是二十个护卫簇拥。
他们离开中书省衙门,沿途遇到不少下班的官吏。
朝官和一部分京官,皆上前跟徐来见礼。更多京官和选人,则是停下脚步退到旁边,拱手致意请徐来先行。
吏员更是退得远远的,主动贴着宫墙作揖避让。
当然,也有一些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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