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挂着收购站三个字,还拴着一只看门的大黑狗,大黑狗此时正趴在那里打着哈欠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【好饿,主人给我的吃的越来越少了,昨晚主人还有力气跑去隔壁和那女人打架,这次那女人哭的更惨了,害得本狗没睡好,太过分了!】
嗯?
大黑狗突然传来的心声让赵文东脚步一顿,脸上表情变得精彩起来。
好刺激,这种瓜他喜欢,快,狗子你再多说点。
收购站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,一个戴着套袖、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的炉子边打盹,男人有点秃顶,在这个年代不常见。
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,男人抬头扫了赵文东两人一眼,又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嘴里漫不经心的道:“来干啥的?”
“卖狼皮!”
“哦?”
男人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狼皮可是好东西,狼皮坎肩在东北的冬天那也是身份的象征。
“成色怎么样?拿来看看!”
赵文东从赵文武身上把狼皮拿下来,递了出去。
男人接过皮子,仔细地检查着毛色、弹性和完整度,半晌后才爱不释手的放下。
“嗯,皮子不错,就是冬天毛有点薄了,能卖这个数。”
男人伸出五个手指。
赵文东心里明白,这人看他年轻面孔生,有些故意拿捏他。
“五块?太少了点吧。”
赵文东皱起了眉。
“什么意思?怀疑我老郑的眼光?你出去打听打听。老子这双眼睛就是尺,从来没出过差错!”
“这皮子硝好了,做褥子做帽子坎肩那都是顶好的,冬天进山也不容易,五块真的太少了。”
“行行行,六块不能再多了,你这狼有点轻了,今年皮子收得不多......”
男人一副爱卖不卖的表情,重新坐回了椅子上。
赵文东明知道他压价,却没有任何办法,这不是后世,虽然开放了集市,但每个月就一次,而且只能买卖些自己养的家禽啊什么的非统筹物资。
狼皮这种物资还是必须要经过收购站的,不允许私自买卖。
看着男人一副我吃定你的样子,赵文东敲了敲柜台,脸上挂起一副坏笑。
赵文武精神一振,这笑容他太熟悉了,三每次这样笑,就是要干坏事。
“嘿嘿,同志,这怎么上午就这么困啊?”
“我困不困关你屁事,你是领导啊还管起我来了!六块给多了,就五块卖不卖,不卖赶紧走!”
赵文武急了,刚要往上冲就被赵文东拉住,他依然是那副坏笑的表情。
“这么困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?你那眼睛不是尺吗?不光看东西准吧,是不是看女人也挺准?”
男人一愣,跟着脸上出现了紧张和恼怒的神色。
“你这个同志怎么说话呢?你什么意思你?”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我这个人喜欢说书,我打算把某些同志白天上班打瞌睡,晚上钻邻居家努力练习眼睛是尺的事编成评书,每个月公社大集时,我就来说两段!”
男人顿时脸色大变,一会红一会白,和便秘似的,放在柜台上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再握紧,半晌后他脸上的阴霾突然散去,露出一张和蔼可亲的笑容。
“哎呀呀,小兄弟你真会开玩笑,来来来!坐下喝口热水!”
热情的给赵文东两人倒了水,还拿出一盘炒瓜子。
“来,大冬天的也没别的招待,嗑点瓜子。”
赵文东很想说让他恢复一下,还是喜欢他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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