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麻利。
“哎,多亏了你啊栓子。”
陆老根停好车,从怀里摸出两个热乎的烧饼递过去。
“拿着,还没吃饭吧?刚出炉的。”
叫栓子的小伙子咽了口唾沫,却摆摆手往后缩。
“那哪成,搭把手的事儿。大爷,我看您这车真好,我要是有钱能租这么一辆,哪怕一天跑断腿我也乐意。”
陆诚放下戏本,看了一眼这小伙子。
骨架大,手大脚大,是块拉车的好料子,眼神也清亮,透着股子善劲儿。
“进来喝口水吧。”陆诚开口道。
栓子一看陆诚,显得有些局促,挠了挠头。
“不、不了陆老板。我得走了,那洋车行的份子钱太高,我这月实在交不上了……听说南边的聚诚车行招护院,管饭,还发大洋,我想去碰碰运气。”
陆老根一听,脸色变了变。
“聚诚?栓子,那地方可不干净,那是吃人的狼窝啊。”
栓子苦笑一声,眼里的光暗了下去。
“大爷,狼窝有肉吃啊。家里老娘等着抓药,只要给钱,让我干啥都行。我这一把子力气,总不能看着娘饿死。”
说完,栓子冲陆老根父子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跑进了寒风里。
陆老根看着他的背影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多好的后生啊,可惜了……这世道,好人难活啊。”
陆诚看着晃动的院门,若有所思。
“爹,今儿个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陆诚笑了笑,陆老根一般都闲不住,非要拉到饭点才回。
“嗨,别提了。”
陆老根把车停在廊下,拿起那块白毛巾爱惜地擦着车把。
“今儿个车行那边不太平。”
“怎么?”陆诚眉头一挑。
“听几个老伙计说,最近这南城的‘聚诚车行’,那是发了疯了。”
陆老根压低了声音,神色有些紧张。
“他们那个大车头,叫什么‘铁罗汉’万七爷的,放出话来,说要整顿车市。”
“说是咱们这些自己买车单干的‘散户’,坏了行里的规矩,抢了车行的买卖。”
“这两天,好几个单干的伙计,车都被扣了,人也被打得不轻。”
说到这,陆老根的手哆嗦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惧意。
这就是底层人的生存法则。
哪怕你儿子成了角儿,有了钱。
但在那种盘踞一方,手底下管着几百辆车,养着几十号打手的“车霸”眼里。
你依旧是块肥肉。
或者说,是一根必须拔掉的刺。
陆诚闻言,眼神微微一眯。
聚诚车行。
那是南城最大的车行之一,车头万七,那是真正混江湖的主儿。
手底下养着的打手,可不是赖三那种街边小混混能比的。
那是敢动刀子,敢在衙门里捞人的狠角色。
“爹,这几天您就在家歇歇。”
陆诚接过父亲手里的毛巾,“这天寒地冻的,也不差这俩钱。”
“那哪行!”
陆老根一听就不乐意了,脖子一梗。
“这车一天不跑,轴承都得生锈。”
“再说,咱这是正经买卖,凭手艺吃饭,又是金爷捧的角儿的家眷,他万七再横,还能横到咱头上来?”
“他也就是吓唬吓唬那些没根基的苦哈哈。”
陆老根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擦车的手却更用力了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陆诚没再劝。
他知道父亲的脾气。
这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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