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一丝消息渠道的军神。
李靖浑身一震。他缓缓地、缓缓地,低下了头。那张饱经风霜、惯于在尸山血海中不动声色的脸,此刻,肌肉在剧烈地抽搐。
他紧紧咬着牙关,下颌骨绷出刚硬的线条。他不敢看皇帝的眼睛,不敢看那里面最后的、脆弱的期盼。
他想起了昨夜,黑冰台的细作, 冒死用信鸽传来的、 最后的、 也是唯一的 消息。 那纸条上的每一个字,都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。
“长安戒严, 太子监国, 称病不朝。 长孙无忌被软禁于府。 朝议纷纷, 多主…… 多主…… 与北地…… 切割。
援兵、 粮秣…… 无。 河南乱愈炽, 蜀道仍绝。 河东…… 陷落过半。”
切割。 无。 陷落。
三个词,如同三把冰冷的匕首,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。
长安,那个他们誓死效忠的帝国中枢,那个他们翘首以盼的希望之地,在皇帝和大军陷入绝境之时,选择的,是抛弃,是自保,是冷眼旁观。
太子称病不朝?长孙无忌被软禁?朝议主张切割?呵…… 呵呵…… 好一个“切割”! 好一个太子! 好一个满朝文武!
李靖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刺出鲜血,却浑然不觉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、愤怒、绝望,如同滔天巨浪,席卷了他。
为皇帝,为这数十万忠心耿耿、如今却困在此地等死的将士,也为他自己,为这一生的戎马、忠心,最终换来的,竟是如此结局。
“药师……” 李世民微弱的、带着催促和不安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那期盼的目光,灼烧着李靖的脊背。
李靖深深地、深深地,吸了一口气。那口气,冰冷,带着山谷中绝望的尘埃味。
他闭上了眼睛,两行浑浊的、滚烫的老泪,终于冲破了钢铁般的意志,夺眶而出,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,无声滑落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摇了摇头。动作僵硬,如同生锈的木偶。
喉咙里,哽咽了一下,又一下。他张开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嘶哑的、破碎的气音。
最终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挤出了那两个字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如同惊雷,炸响在死寂的御辇周围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没有。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重若千钧, 将李世民眼中最后那一丝微弱的、挣扎的光芒,彻底、无情地,掐灭了。
“……” 李世民的嘴唇,剧烈地哆嗦起来。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李靖,仿佛不认识他,仿佛要从他脸上,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玩笑或隐瞒的痕迹。
然而,没有。只有李靖脸上纵横的泪痕,和那深不见底的、死一般的绝望。
“呵…… 呵……” 李世民喉咙里,发出古怪的、漏气般的笑声。那笑声,越来越大,越来越凄厉,越来越疯狂。
他浑身都开始颤抖,胸口的绷带,迅速被新涌出的鲜血染红、扩大。
“哈…… 哈哈哈…… 好! 好一个‘没有’! 好得很! 好得很啊!” 他嘶吼着, 声音尖锐刺耳, 充满了无尽的怨毒、 嘲讽与绝望的疯狂。
“朕的好儿子! 朕的好臣子! 朕的好江山! 哈哈哈…… 都盼着朕死! 都巴不得朕死在这里! 好! 好! 朕…… 朕成全你们!”
“陛下! 陛下保重龙体啊!” 房玄龄扑到辇边, 哭喊道。 侯君集目眦欲裂,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。
周围的玄甲军士卒, 听到皇帝这绝望的嘶吼, 不少人也忍不住, 低声啜泣起来。 绝望的情绪, 如同瘟疫,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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