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头?” 一员年长的将领沉声问道,“看其装备、战力,绝非隋人寻常边军。莫非…… 是隋廷的禁军主力?”
“不像。” 另一员侥幸从常遇春枪下逃得性命的将领,脸上还带着后怕,“隋人禁军,末将也曾与之交手。
虽也精锐,但绝无此等…… 此等杀气与默契。那支骑兵,沉默得可怕,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,杀人如割草…… 尤其是那为首的敌将,简直…… 简直非人!”
想起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那惊天一枪,这将领忍不住又是一个寒颤。
“为首敌将?” 泉盖苏文眼神锐利,“可曾看清旗号,或是面目?”
“旗…… 旗号是个‘常’字!” 那将领连忙道,“面目…… 距离稍远,看不甚清,但极其雄壮,使一杆长枪,凶猛无比!末将…… 末将从未见过如此悍勇之人!”
“常?” 泉盖苏文眉头紧锁,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隋廷有名有姓的“常”姓将领,却一无所获。隋军中,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?难道是新近投靠的?
“大对卢,” 之前那年长将领忧心忡忡道,“不管此人是谁,这支骑兵战力之强,恐怕…… 恐怕不在我国中最精锐的‘王城铁卫’之下。
而且,他们能如此迅速抵达营州,说明隋廷反应之快,远超我们预料。我军新败,士气受挫,是否…… 是否暂缓攻势,从长计议?”
“暂缓?” 泉盖苏文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,“我十五万大军,气势汹汹而来,如今连隋军主力的影子都没见到,就被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骑兵打得损兵折将,你让我暂缓?”
“我泉盖苏文的脸往哪里搁?我高句丽的国威何在?!”
“可是……” 年长将领还想再劝。
“没有可是!” 泉盖苏文断然挥手,“昨日之败,非战之罪!是我军大意,是哨探失职!隋人不过是仗着骑兵之利,趁我不备,偷袭得手!”
他站起身,在大帐中踱步,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狠戾所取代。“那支骑兵,确实是劲敌。但骑兵再强,也无法攻城!”
“他们能救营州一次,能救一辈子吗?” 泉盖苏文冷笑,“我看他们兵力,最多不过万余。我军主力尚在,仍有十数万之众!”
“传令!” 他转身,厉声道,“各部,加紧收拢溃兵,整顿军纪!有敢散布谣言,动摇军心者,斩!”
“再派斥候,给我盯死营州!盯死那支骑兵!摸清他们的底细,人数,驻扎位置!”
“另外,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给我从后方调集攻城器械!最好的工匠,最好的木料!我要在三日之内,看到新的,更多的冲车,投石机,云梯!”
“营州城,已经被我们打残了!” 泉盖苏文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等攻城器械一到,我要一鼓作气,踏平此城!将城中所有人,包括那支骑兵的主将,统统碎尸万段,筑成京观,以泄我心头之恨!”
“至于那支骑兵……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,“他们敢出城野战,我求之不得!我高句丽勇士的铁蹄和长矛,会教他们做人!”
“此战,我泉盖苏文,必雪前耻!”
众将见他心意已决,且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,只得齐声应诺:“遵命!”
他走到帐边,掀开一角,望向西方,营州城的方向。那里,隐隐可以看到城头飘扬的隋字大旗,似乎比昨日更加醒目。
那支沉默的黑色骑兵,那个如同杀神般的“常”姓敌将…… 还有,隋廷如此快速的反应,强大的援军…… 这一切,都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原本以为,新立的隋廷,内部不稳,外有李唐、王世充等势力牵制,根本无力也不敢在此时与他高句丽全面开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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