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的、深邃无边的玄黑天幕。
“就这?”他咧开嘴,满口是血,声音嘶哑破碎,几乎听不清,但每一个字,都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嘲讽与桀骜,“仙朝……就这点力气?”
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天地间,异常清晰。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尚且清醒的人耳中,也仿佛……传入了那玄黑天幕之后。
玄黑光柱,似乎微微顿了一下。那灭绝一切、碾碎万物的恐怖气势,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凝滞。
然后,光柱开始缓缓……回收。如同一条被惊动的巨蟒,缓缓缩回洞中。但它带来的毁灭气息,并未散去,反而更加沉重,更加内敛,仿佛在酝酿着什么。
就在光柱完全缩回玄黑天幕,那被砸得凹陷、布满裂痕的淡金光罩,因为压力骤减而开始极其缓慢、艰难地自行修复、反弹,试图恢复原状时——
异变,再起。
那覆盖了整个天穹的、深邃的玄黑,开始缓缓旋转。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无光的漩涡。漩涡中心,正对着龙城,正对着凌虚阁。
一股比之前光柱更加浩瀚、更加古老、更加……难以言喻的气息,从漩涡中心,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单纯的毁灭意志,那是一种……统御、俯瞰万古、仿佛承载了无尽星河与文明的、至高无上的帝皇威仪!
仅仅是气息的弥漫,就让下方刚刚松了口气的众人,再次窒息!
那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、源自文明本能的、面对绝对上位者的渺小与……不由自主的敬畏,甚至……想要跪拜的冲动!
连那残破的淡金光罩,都在这股帝皇威仪下,微微颤抖,光芒更加黯淡。
“要……要出来了吗?”有人喃喃,声音颤抖。
杨恪也死死盯着那漩涡中心。心跳,仿佛停止了。
他知道,真正的“正主”,要露面了。不是之前的光柱,不是天幕的威压,而是……这仙朝的主人。
那位,仅仅一道虚影、一句话,就差点让他身死道消的——祖龙,嬴政。
然而,预想中那遮天蔽日的仙朝本体彻底降临,或者那位祖龙直接现身的景象,并未出现。
漩涡中心,玄黑缓缓向两侧分开。没有金光万丈,没有仙乐齐鸣。只有一片更加深邃、仿佛连接着无尽虚空的黑暗。
然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一道……身影的轮廓,从那黑暗的“门”后,缓缓浮现。
并非完整的身影。更像是一个背对众生的、端坐于至高帝座之上的……剪影。
玄黑帝袍。平天冠。
哪怕只是一个背对的剪影,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残破的光罩,那股君临九天、统御、仿佛坐看星河生灭的无上威严
便已如同实质的潮水,轰然压落!比之前任何一次威压,都更加纯粹,更加浩大,更加……令人灵魂颤栗!
仅仅是一个背对的剪影!
“扑通!”“扑通!”
龙城内外,除了杨恪、徐达、诸葛亮等意志最坚、且有光罩稍作阻隔的极少数人,其余所有尚清醒者,无论军民,无论之前多么不屈,在这一刻
全都控制不住地,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!
不是被力量压垮,而是被那无上的帝皇威仪,从生命与灵魂的层面,彻底慑服!
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,只有无尽的敬畏与臣服!
徐达死死咬着牙,牙龈崩血,用战刀拄地,单膝跪着,没有完全趴下,但额头青筋暴跳,浑身肌肉痉挛。
诸葛亮以头触地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皇极卫千人军阵,第一次出现了晃动。虽然依旧无人跪下,但那杆玄黑战旗,几乎要贴到地面。
杨恪靠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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