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被主人弃若敝履的黝黑鞭身,脸上竟浮现出心痛欲绝的神情。
一直沉默如影的江盏月,此刻却动了。
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僵立如雕塑的聂宁旁边,目光也落在那根被弃置的鞭子上,停留了片刻。
她的声音很轻,如同叹息,带着事不关己的惋惜,“真是可惜,这么有历史的鞭子,就要被当作垃圾丢掉了。”
她脚步未停,径直走过僵立着的聂宁身边,仿佛自言自语般地低语,声音却足以让聂宁听得一清二楚,
“罪过,居然说错名字了。不是普通的鞭子,是惩戒罪孽的荆棘之鞭,传承了百年的圣物,马上就要被丢进垃圾堆了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身影已如融入阴影的幽灵,轻盈地滑出了门口。
“你!”聂宁脸上瞬间涨红,他猛地转身想呵斥,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门口和摇曳的烛影。
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幽深的走廊里,江盏月快步走着。
她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抚上自己的制服裙摆,指尖隔着布料,轻轻按了按藏在裙褶深处的一处坚硬凸起触感透过布料传来,带来安定。
只有她知道,那里有一把贴身携带的小刀。
而在小刀旁边,还藏着一些微小的深黑色碎屑。
铁匠的职责,是锻造出让人得心应手的工具。
那么,反其道而行之,让一件“圣物”变得不再趁手,甚至让使用者感到别扭、滞涩,最终心生厌弃,谁说不是另一种锻造?
走廊尽头更浓重的阴影无声地涌来,彻底地吞没了她的身影。
***
降级裁决结束,已是深夜。
白日的喧嚣彻底沉入地底,唯有树林沉默地矗立成剪影,枝叶间漏下破碎的月光,三三两两的学生拖着疲惫的身影走过。
其中气压最低沉的都是C级生,被执行降级裁决的就是朝夕相处的同级生,只要是人,都难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唏嘘。
江盏月在完成降级裁决后,就直接回了寝室。
房间内,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窗外的黑暗。
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,斜斜倾泻在江盏月的半边身体上,勾勒出她清瘦却挺直的肩线轮廓。
而室内暖黄的灯光则温柔地包裹着她的另一侧,形成一种冷暖交融。
此时,她正用指尖拈着一点半凝固的琥珀色液体,细致均匀地涂抹在一柄寒光内敛的小刀上。
那是她亲手调制的保养剂,混合了蜂蜡、松脂和特制的矿物粉末。
刀身如水波般起伏的锻打纹路间,此刻正流淌着这层半胶状的液体。
书桌旁的木料已经空了,但是短期内,她不会再购买新的。
“砰——!”
撞击声从门外传来,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
紧接着,一个带着恶意嬉笑的女生声音响起,尖锐地穿透了门板:“爬级犬在乱走什么,挡道了不知道吗?”
走廊里,白羽芊被一股蛮力狠狠地推搡在门板上,肩胛骨传来一阵钝痛。
她握紧拳头,这群仗势欺人的贱人。
而来来往往的其他学生,嘴角噙着事不关己的浅笑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走了过去。
看着女生一步步走来,白羽芊咬紧牙关。
突然,白羽芊身后的那扇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。
江盏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暖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涌出,走廊里原本分散的视线,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,瞬间聚焦到她身上。
逆着光,她的眉眼沉在门框的阴影里,模糊不清。
她甚至没有完全走出房间,只是微微侧身,淡漠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走廊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