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江盏月,“而你,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,你都是圣伽利学院参赛选手中具有极高存活价值的人。”
“现在够坦诚了吗。”祁司野问。
江盏月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对于随锦言的话,她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。
一个不知道多久前留下的预测传统,经过时间的冲刷和利益的篡改,现在的可信度还剩多少?
她给这个问题的预设答案一直不高。
信息在传递过程中会衰减变形,会被不同的利益主体按照自己的需求重新诠释,但是现在,祁司野和随锦言的话可以相互印证,两条独立的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,可信度便大幅提升。
“你早就应该说清楚。”江盏月道。
祁司野的话足够直白,没有掺杂任何感情的修饰,没有留下半点暧昧的余地,只有冷冰冰的利益逻辑。
但这套逻辑体系在她心里是成立的。
江盏月又问了最后一句,“预测是真的,还是让所有人都相信它是真的。”
祁司野此时的姿态实在是狼狈,他被掐得气息短促,声音也因此带上了几分沙哑,可即使如此,他说出来的话依旧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,“有区别吗?”
江盏月很轻地扯了一下唇。
她松开手,不过短短一瞬,她和祁司野的距离已经拉得很开了。
“木屋里应该还有没被搜过的角落,搜完再走。”
祁司野却没有立刻动作,他慢慢靠着木门直起身,手指摸上自己的颈部。
他垂着眸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*****
江盏月出去的时候换了个方向,却又听见翅膀扑扇的声音。
她抬头一看,还是那只熟悉的乌鸦,只是换了一棵树。
乌鸦的羽毛被夜风吹得微微蓬起。它又扑腾了下翅膀,却没有飞起来。
江盏月还在迟疑地观察,一个身影从她身侧掠过。
身体压低,手臂快速探出——这个动作和木屋里他抵住门时的姿态如出一辙,快速逼近,不带预警,目标明确。
江盏月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,手抬起,想要挡开祁司野——
但她的手挥空了。
祁司野的目标不是她。
祁司野仗着自己身高,将树枝扯弯,顺势捏住乌鸦。
乌鸦吓得浑身发抖,但没挣扎。
江盏月的神情出现了短暂的错愕。
祁司野捏住乌鸦转头时,她还微微仰着脸,因为刚才那个扑空的动作,身体的重心没来得及收回,整个人还保持着前倾的姿态。
她看见乌鸦的爪子踩在一团半透明的胶状物上,那东西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,却在挣扎时拉出细长的丝。
应该是踩在了分泌树脂的松树上,翅膀被黏稠的树脂缠住,才会飞不起来。
祁司野将乌鸦爪上的树脂剥离,甩开乌鸦,才挑眉看向江盏月,“你以为我要干什么?”
江盏月恢复得很快,那抹异样被迅速抹去,她的重心收回来,身体站直,手也垂回身侧。
“没什么。”
乌鸦此刻正走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。
它竖起羽毛,也知道自己刚从危险中逃脱。
它在地上疾步快走,两只爪子交替着向前,身体一摇一摆,模样颇为滑稽。
它走着走着,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祁司野,然后又转回去,继续走它的路。
等到乌鸦再想借力跳到江盏月肩膀上时,却被江盏月制止了,“你该回家了。”
那道声音依旧清冷。
乌鸦歪着头,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她。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