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老师……你还记得火灾后,我跟你要过你们班的学生名单吗……”
时间过去五年,赵老师好似对这件事记不清了,好不容易才想起来。
手机里传出赵老师迷惑的声音:“没有陈荷?怎么可能?……是,名单是我给您的,但是当时我手机上也没存,我好像是跟别人要的……您等等,我这几年没换手机,我搜搜聊天记录还在不在……名单,一班名单……”
赵老师在那边微信上搜着。
“找到了,是我们一班班长给我的。我看看文件还能不能点开……哎呀还能点开!……哎?真的没有陈荷!班长怎么搞的?回头我问问他。”
常廷一直在专注地听着,忽然出声:“赵老师,您不用问了,回头我们核实就行。麻烦您把与班长发送名单的记录截个图。”
截图很快发过来,常廷看了看,班长传给赵老师的名单上,确实没有陈荷的名字。
班长家不在本地,但赵老师还与他偶有联系。常廷要了班长刘强的联系方式,挂断电话后,一边往手机里记,一边问朱藏墨:“您对陈荷这个学生了解多少?”
朱藏墨回忆着:“我偶尔给各班上课,课时不多,不大接触学生,对几个特别有才华的印象深,比如陈荷。陈荷特别有美术天赋,文化课成绩也很好。当时我是想着以清华美院为目标培养的。可惜……”
朱藏墨惋惜地摇头,“一场大火毁了我的基地,那届学生我没能带到底,后来都没联系了,也不知她后来考到哪所美院去了?”
常廷查过陈荷的学历。她没上清华,也没上美院,上的是本市一所大学,专业跟美术毫不搭边。
他摆弄着手机,没跟朱藏墨说一声,就拨出去一个电话。那个班长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时,他突兀地出声:“喂?”然后站起身,走到院子里去打电话。
朱藏墨还在一边闲话一边添茶,闻声手一顿,倒出来一些。抬起头看一眼常廷背影,教养良好地低回头继续把茶添满,但一闪而过的表情好似在说:真没礼貌。
院子里,常廷对着手机简单自我介绍,接着单刀直入,问对方为什么删掉名单上的陈荷。
他没说“漏下”,直接说的“删掉”。
电话那头沉默一阵,刘强好似在回想。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没有啊,我没删人。哦对了,我想起来了。我们一班是尖子班,陈荷是开学后过了一阵,才从别的班转来的的。一定是我手机里存的是以前的名单,所以……”
他的理由常廷听明白了。
挂电话后,常廷回到客厅坐回去,问朱藏墨:“朱校长,陈荷原本就是一班的吗?”
朱藏墨被一提醒,想起什么似的,说:“不对,转过班。这孩子原来是哪个班的来着……想不起来了。但我明确记得,我是在上了几节课后,发现这孩子十分优秀,点名把她调到一班尖子班去的。哎呀,这该不会就是漏掉她的原因吧!”
班主任、班长和朱藏墨的话前后一接,倒是都对起来了,合理解释了为什么会少一人。
难道真的是碰巧?但是怎么偏就落下陈荷这个邪里邪气的家伙?
察觉到常廷怀疑的目光,朱藏墨指着太阳穴苦笑:“常警官,漏报一个学生委实抱歉,但我真的不是存心的。您也知道那时候我多焦头烂额,脑子都不灵光了。更何况,名单我只是从老师们手中收集起来转交给您,那时候哪有精力细看啊?”
朱藏墨说得也没错。当年出事之后,不但邱月父母整天在小区门口堵他,所有学生家长都要求退学费,有的还索要赔偿,甚至跟他打官司。
因为高三集训十分重要,中途换培训机构难度重重,打乱了人家孩子的学习计划,直接影响高考,家长不怒才怪。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