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夫兰回来,专门做这种复杂病变,我们就立刻转过来了。”
陈建国摆了摆手:“其实我都不抱希望了。这大半年,天天疼,觉都睡不好,跑了那么多地方都不行。是我闺女不死心,非要来。”
“周医生,你要是觉得难,也没关系,我们不怪你。大不了就吃药扛着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垂着,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孔,像一根被压弯了的老树枝,没什么精气神。
这半年的辗转求医,一次次抱着希望去,又一次次失望而归。
早就把他的心气磨没了。
周成从邹立乾手里接过患者的病历本,翻看着每一张造影报告。
他看了足足五分钟,才抬起头,缓缓对着父女俩说:“能做。”
三个字,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里。
陈敏一下子愣住了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
陈建国也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一下子有了光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“但是难度不小。”
周成语气很平静,没有夸大,也没有隐瞒。
“右冠闭塞段大概25毫米,重度钙化,正向开通的成功率不高。我们可以穿刺双侧股动脉,从左冠的侧支循环逆向送导丝,穿过闭塞段。前降支和回旋支的狭窄,处理完右冠之后一起解决。顺利的话,两次手术就能把三支血管都处理好。”
“风险肯定有,比如血管穿孔、夹层,但是我们会尽量控制。你们要是同意,明天上午第一台就做。”
“同意!我们同意!”陈敏立刻点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笑得却很灿烂,“周医生,我们相信您!不管结果怎么样,我们都认!”
陈建国也用力点头,手都有点抖:“麻烦你了周医生,麻烦你了。”
走出病房,走廊里的阳光正好,透过玻璃窗落在米黄色的墙面上,映出窗外梧桐树的影子。
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就簌簌地落。
邹立乾拍了拍周成的肩膀:“有把握?”
“七八成吧。”周成说,“钙化是重了点,但侧支循环条件不错,逆向开通的概率很高。就是闭塞段有点长,旋磨的时候要小心点,别穿出血管。”
“行,明天你主刀。”邹立乾笑着说,“正好让科里的年轻人都看看,什么叫复杂病变处理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周成就到了手术室。
他换好铅衣,站在手术台旁,和护士一起核对器械。
各种型号的导丝、微导管、旋磨头、球囊、支架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器械台上。
张恺和刘芳也来了,站在旁边当助手,眼里都带着点期待。
八点整,陈建国被推进手术室。
他躺在手术台上,有点紧张。
周成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别紧张,局麻就行,你要是疼就说。”
“哎,不紧张。”陈建国勉强笑了笑,闭上眼睛。
消毒、铺巾,周成站在患者右侧,先穿刺右侧股动脉,置入动脉鞘,送造影导管到左冠开口。
推注造影剂,屏幕上清晰显示出冠脉的情况,和外院的造影结果一样。
右冠中段完全闭塞,断端钙化明显,前降支近段重度狭窄,回旋支弥漫性病变。
“先试试正向。”
周成拿起COnqUeSt PrO硬导丝,操控着慢慢往右冠开口送。
导丝头端顶着钙化斑块,一点点往前探,试了三次,都卡在同一个位置,再用力就有穿出血管壁的风险。
“不行,正向钙化太硬了,穿不过去。”周成收回导丝,“穿刺左侧股动脉,送微导管到右冠侧支,转逆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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