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出了具体的生存曲线和并发症对比柱状图,每一组数据都标了标准差和P值,统计学差异清清楚楚。
“抗炎方案首选糖皮质激素联合免疫抑制剂,激素起始剂量1mg/kg/d,根据血沉、C反应蛋白逐步减量,总疗程至少2年。免疫抑制剂优先环磷酰胺,不能耐受的可以换吗替麦考酚酯或者生物制剂。”
周成又讲了血运重建的时机——炎症指标正常至少3个月,没有临床活动表现。
同时还有手术方式的选择,左主干病变优先搭桥,局限性狭窄可以考虑介入。
整整一个半小时的分享,没有空泛的理论,全是实打实的数据、病例、可操作的方案。
从诊断到治疗,从急性期处理到长期管理,环环相扣,逻辑严丝合缝。
台下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响起的手机拍照声。
陈主任盯着屏幕上的并发症数据,眉头皱着,不是质疑,是在对照自己以前遇到过的病例。
他想起三年前有个35岁的女患者,左主干狭窄,当时放了支架,半年后就再狭窄了,现在想想,说不定就是大动脉炎活动期做的手术。
……
“分享结束,进入提问环节。”邹立乾话音刚落,来自西京医院的张教授就举手了。
他今年六十多岁,是国内血管炎领域的老专家,头发全白了,但是声音却依旧洪亮:“周医生,我有个问题。你说活动期不能介入,那如果患者左主干重度狭窄,反复心绞痛,甚至有心梗风险,炎症指标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,怎么办?总等着吗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也是临床最常遇到的困境。
台下所有人都盯着周成,看他怎么答。
周成点点头,显然早有准备:“张老师问得很好。这种高风险的患者,我们分两种情况。第一种,药物能控制症状,就强化抗炎治疗,用激素冲击加生物制剂,尽快把炎症压下去,稳定后再手术。”
“第二种,药物控制不住,有急性闭塞风险,那就做过渡性治疗。只做球囊扩张,不植入支架,先开通血管、缓解缺血,等炎症控制住了,再根据情况决定要不要放支架。我们队列里有2例这种情况,都是急诊球囊扩张,术后抗炎半年,复查狭窄都减轻到50%以下,不用再二次手术。”
他调出那两例患者的造影前后对比图。
术前术后的血管直径、炎症指标变化,标得清清楚楚。
张教授点点头,坐了下去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第二个提问的就是魔都的陈主任。
他是国内心内科领域的顶级专家,牵头很多重点项目,在科研方面有绝对的话语权。
陈主任扶了扶眼镜,试探性地询问道:“周医生,你的数据主要来自克利夫兰的西方人群。东方人和西方人在大动脉炎的表型上有差异,比如我们东方人主动脉弓上分支受累更多,西方人肾动脉受累更多。你怎么确定你的治疗方案适合中国患者?国内32例的样本量还是太小了。”
这话已经带了点质疑研究适用性的意思。
台下不少人都跟着点头。
周成没有急着辩解,先认同了他的观点:“陈主任说得对,种族差异确实存在。所以我们才启动这次全国多中心研究,就是要积累我们自己的人群数据。”
他翻到下一页PPT,是国内32例患者的基线特征和初步随访结果。
“目前入组的32例,全部是汉族患者,平均年龄24岁,90%是女性,左主干受累占比72%,确实比西方人群比例高。”
“但在治疗反应上,激素联合环磷酰胺的有效率是87.5%,和西方人群数据接近。先抗炎后手术的11例患者,目前随访最长18个月,只有1例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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