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连手中挤压巴波块茎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住。
埃弗里·卡斯伯特的神情最为复杂。
他皱着眉头,盯着身旁这位令人捉摸不透的室友,心里再一次涌上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费解与隐约挫败的情绪。
他想不通,这个布莱克家的次子脑子里究竟装着多少稀奇古怪的念头?
这些问题到底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,还是他自己凭空琢磨出来的?
但最让埃弗里在意的,是雷古勒斯每一次发问都显得有的放矢,绝非无故炫耀。
与他相比,似乎周围所有人都成了只懂得照本宣科、从不深入思考的蠢货。
不过,与斯莱特林们大多感到的隔阂与费解不同,几个坐在不远处的赫奇帕奇学生,脸上露出的更多是纯粹和好奇的疑惑。
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,无声地交流。
不适?痛苦?植物也会有感觉吗?
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睛睁大了,快走两步来到雷古勒斯身前,声音里带着惊喜:“你察觉到了?”
“是的,教授。”雷古勒斯在座位上礼貌的向教授点头致意。
“脓液中的魔力特征很混乱,而块茎整体的魔力在挤压时会短暂波动,类似...”他寻找合适的描述:“类似动物受伤时的魔力反应。”
斯普劳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点头:“很少有人能在一年级就认识到这个层面,大多数学生只把巴波块茎当作原料来源。”
她直起身,面向全班:“布莱克先生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,事实上,许多魔法植物确实有简单的情绪。
巴波块茎的脓液本质是一种防御机制,分泌过程对植物本身是一种负担。
所以在采集时,我们应该尽量轻柔,减少它们的痛苦。”
她示范了更温和的挤压手法,用指腹缓慢施压,而不是粗暴捏挤。
“仁慈的采集者会得到更纯净的材料。”斯普劳特说:“这是草药学的第一课,也是很多人遗忘的一课,斯莱特林加十分,为了细致的观察。”
埃弗里低声对雷古勒斯说:“你怎么感觉到的?我就觉得它恶心。”
“专注,看书,和一些天赋。”雷古勒斯简单回答,继续处理剩下的疙瘩。
同时在心里思考,植物有情绪,哪怕很原始。
这意味着什么?如果情绪可以刻印在魔力中,那么魔力是否可以承载更复杂的情绪?用于攻击,或者用于治疗?
课程进行到后半段,学生们开始清理工具。
雷古勒斯洗净玻璃瓶,摘下手套,走到正在整理花架的斯普劳特教授身边。
“教授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吧,孩子。”
“是关于曼德拉草的。”雷古勒斯说:“我在书里读到,成年曼德拉草的哭声对人有致命危险。
我想知道,这种致死性是作用于肉体,还是精神?”
斯普劳特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过身,表情认真起来:“这是一个高级问题,通常我们到高年级才会详细讲解曼德拉草。”
“我知道,教授,但我很好奇。”雷古勒斯保持礼貌但坚定的态度。
“如果只是捂住耳朵就能避免死亡,那说明危险来自‘听到声音’这个行为。
那么,是声音本身带有某种魔力,还是声音触发了听者体内的某种反应?”
斯普劳特没有立刻回答,她示意雷古勒斯跟她走到温室角落的休息区,那里有几把藤编椅子。
两人坐下后,她才开口:“首先,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,是两者皆有。”
“曼德拉草的哭声含有强烈的精神冲击魔力,这种魔力会直接干扰听者的灵魂稳定,导致意识崩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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