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古勒斯没接这话,他仰头直视邓布利多:「校长今晚一直都在?」
「一直都在。」邓布利多点头,语气坦然,蓝眼睛里带着赞赏:「从你们进入天文塔开始,我就看着你们穿过通道,面对灰雾。
你做出留下断後的选择时,我确实有些惊讶,很少有一年级学生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,还愿意为同伴承担风险。」
「换做任何有能力的人,都会这麽做。」雷古勒斯谦虚回应,语气里没有丝毫邀功的意味。
「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没有应对这种危机的能力,我不能把他们留在原地。」
「那选择不容易。」邓布利多说:「危急时刻能想着带同学一起走,能主动留下断後,这是很好的品质。
很多人知道该这麽做,真到关头却选了别的。」
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,喜欢吗?
邓布利多看着他,老人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下,他擡起手,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眼角。
他擡手轻轻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,掌心温暖而有力:「你比我想像中更成熟,布莱克先生,也更勇敢。」
他又补充一句:「也更优秀。」
雷古勒斯谦虚地低下头,像被夸的不好意思。
但,他心里念叨这些词,品质,成熟,勇敢,优秀。
道德认同感吗?
两人之间仿佛有种默契,谁都没有追问彼此。
雷古勒斯没问邓布利多为何藏在暗处,直到最後一刻才现身。
邓布利多也没问他为何会发现天文塔下的通道,为何不提前向教授报备。
这让谈话氛围格外融洽,邓布利多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,仿佛在为雷古勒斯的表现感到由衷的开心。
关键是,雷古勒斯没感到精神屏障被触碰的信号。
也许有,但他没察觉到。
那可是邓布利多,雷古勒斯不信,如果邓布利多真的想,会不能突破他的大脑封闭术。
也许没有,毕竟他只是一年级的小巫师。
有些时候,邓布利多表现得确实有些固执,他一直在约束自己。
邓布利多看起来心情不错,眼角皱纹舒展,胡子尖上翘的弧度明显。
「那根魔杖,是什麽?」雷古勒斯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他目光落在邓布利多空荡荡的左手,那根诡异的魔杖已经被校长收了起来。
「它叫怨疫魔杖。」邓布利多直接给出答案。
没有因为雷古勒斯年纪小或别的什麽原因就敷衍他,反而认真介绍。
但雷古勒斯知道,邓布利多在分享秘密,展示信任。
雷古勒斯安静听着。
邓布利多语气沉了沉,褪去几分笑意,多了些凝重。
「十六世纪中叶,义大利有个叫瓦伦汀诺?索利托的黑巫师,痴迷於痛苦魔力具象化。
他盯上了当时欧洲蔓延的黑死病,截获了携带病原体的枯骨飞蛾。」
「枯骨飞蛾?」雷古勒斯适时提问。
他记得这种魔法生物的记载,只是没想到会和这根魔杖有关。
「没错,一种能传播魔法瘟疫的生物。」邓布利多点头,继续说道。
「瓦伦汀诺用黑魔法扭曲改造病原体,研发出怨疫咒。
这种咒语不会即时致命,却能通过枯骨飞蛾散播,感染者会先皮肤溃烂,关节剧痛。
然後感官被痛苦吞噬,意识逐渐被绝望侵蚀,最终在持续数周的折磨中死去。」
「那些人脸,就是死者的痛苦凝聚而成?」雷古勒斯追问。
「正是如此。」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