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他看向埃弗里和亚历克斯。
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对视,埃弗里先点头,亚历克斯跟着抿嘴「嗯」了一声。
「那就先休息,」雷古勒斯说:「八点,在八楼挂毯前集合。」
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,埃弗里在说假期魁地奇比赛,亚历克斯附和着问细节。
雷古勒斯走在前头半步,听着身後话音,心里转着别的念头。
赫尔墨斯要力量,显得急切,几乎贪婪。
这没错,谁都该要力量,但赫尔墨斯的方式不一样。
在他的认知里,黑魔法才是真正的力量,那种能撕开皮肉,抽乾骨髓,让人跪下的力量。
哪怕有雷古勒斯用铁甲咒挡下骨血剥离,用无形屏障碾碎影缚触须,赫尔墨斯依然觉得黑魔法才是追求。
这认知根深蒂固,深入骨髓。
雷古勒斯不否认黑魔法的效果,它确实见效快,好学,好用。
念一个咒语,光芒一闪,对手就倒下。
不需要练几年变形术,不需要背几百种魔药配方,甚至不需要多精准的魔力控制。
只要你敢念,魔力够,它就能用。
但对大多巫师来说,黑魔法像是借来的力量,借的时候痛快,还的时候却要付利息。
利息可能是理智,可能是情绪稳定,可能是某天突然发现自己对着镜子笑,却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谁。
雷古勒斯想到阿布罗斯·穆尔塞伯。
穆尔塞伯家族惯用黑魔法,这不是秘密。
他们家祖宅地下室里可能堆满黑魔法道具,家族教育里可能从六岁就开始接触诅咒原理。
赫尔墨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,自然早早就认识到力量的重要性。
甚至更夸张些,是『没有力量就会死』的重要性。
所以他急切,所以他贪婪。
但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就和赫尔墨斯不一样。
对他们来说,魔法是空气,生下来就在呼吸,所以从没想过要练习呼吸。
纯血家族的孩子都这样,魔力觉醒几乎是必然,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是必然,学会基础咒语是必然。
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路,路边风景从小看到大,早没了新奇。
他们会因为家里要求而练铁甲咒,会因为雷古勒斯带头而跟着去有求必应屋。
但若没人推,他们更愿意在休息室下巫师棋,或者琢磨怎麽从厨房家养小精灵那儿多骗点布丁。
这不怪他们。
雷古勒斯想起沃尔布加的教育,她灌输纯血至上,灌输布莱克荣耀,但从不讲为什麽要变强。
在她看来,强大是血统附赠的礼物,就像金库里的加隆,生来就有,只需继承。
所以埃弗里和亚历克斯的懒散,本质是教育缺了最关键一环。
没人告诉他们,魔法不是遗产,想获得需要努力,否则会在某天需要它救命时突然背叛你。
天文塔事件後,他们确实紧张过一阵。
埃弗里每天早起练咒语,亚历克斯抱着《标准咒语》啃到半夜。
但那恐惧会变淡,一个月後,埃弗里开始抱怨,为什麽还要练障碍咒。
亚历克斯的复习时间逐渐让位给巧克力蛙画片收集。
雷古勒斯没说话。
他能命令,以他现在的地位,一句每天加练两小时,他们都会听。
但那没意义,被迫举起的手腕练不出精准的咒语,被监督背会的咒语在实战里第一个忘。
力量必须自己伸手去够。
够不到的人,要麽还没摔够,要麽骨子里就不想够。
......
八点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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