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不会动,杯子本身也不会动,杯子的形态里,不包含可以移动这个属性。
那刚才麦格教授那只杯子是怎麽动的?
它是石头变的,但变完之後,它自己就能动。
怎麽做到的?应该加点什麽?
不,不对。
应该是让它自己想动。
小天狼星举起魔杖,轻轻一挥,杯子动了。
像有什麽东西托着它,让它在桌面上立住,然後往前走了一步,又走一步。
詹姆在旁边瞪大眼睛:「Holy——」
小天狼星没理他,继续盯着杯子。
那杯子在桌上走了起来,从桌子这头走到那头,又走回来,杯身微微晃动,但始终没倒。
小天狼星放松了些。
他尝试让杯子跳舞,转圈,摇摆,向前滑一步,向後滑一步。
最後它走到他面前,杯身还向下弯了弯,像在邀请他一起跳。
麦格教授又走过来,她站在桌边,看着那只杯子,杯子的舞步还没停,在桌上转着圈。
她看了一会儿,又看看小天狼星:「很好,布莱克先生,你理解了活性是形态本身蕴含的,不需要额外加入。」
小天狼星点点头,他还在盯着杯子看,若有所思。
教授没走,站在旁边等,小天狼星知道她在等什麽。
第三步,杯子变鸽子,最难的一步。
杯子是死的,鸽子是活的,从死到活,要跨过一道坎。
杯子被赋予活性,能自己动,但鸽子本身就是活的,能动是天生的。
那杯子变鸽子,是什麽感觉?
小天狼星盯着那只杯子,但脑子里想的是卢平。
莱姆斯每个月变成狼人的时候,是什麽感觉?
从人变成兽,又从兽变回人,那不是变形术,是诅咒,是病毒。
但那个过程里,也许有一种东西是相通的,他知道自己会变成什麽,然後他就变了。
只是卢平和杯子,一个是被迫,一个是外力变形。
他又想起雷古勒斯。
去年开学,火车上,雷古勒斯做的那个,把咒语凝固在空中,让它碎掉。
他现在知道那是什麽手段了,是控制,是对咒语的理解完全超过了詹姆,是施咒本领完全超过了詹姆。
他知道,但做不到,那不是小巫师该做到的范畴。
小天狼星把那些念头抛开,继续想变形。
如果变形术也能那样...
他举起魔杖,没念咒语,只是看着杯子,在脑子里想像鸽子的样子。
灰色的,翅膀带黑斑的,格里莫广场常见的那种,在屋檐上咕咕叫,在街道上蹦蹦跳。
它们不怕人,走路一摇一摆,飞起来翅膀扑棱得很响。
但飞一会儿就要拉一泡。
他想起沃尔布加站在窗边,看着那些鸽子落在窗台上,皱着眉说:「麻瓜的动物就是不卫生,不优雅,连拉屎都随便」。
小天狼星嘴角扯了扯,想笑。
下一刻,杯子开始变形。
杯身收缩,把手消失,底部收成爪子,顶部伸出头,灰色的羽毛从光滑的陶瓷表面浮现出来,翅膀展开,尾巴成形。
一只鸽子站在桌上,它歪着头看他,眼睛圆溜溜的,黑豆一样。
然後它扑棱扑棱翅膀,飞了起来,在教室里绕了一圈。
小天狼星看着它飞,脑子里还在想那个问题。
如果我也想让它拉一泡——
他侧头看了眼詹姆,眼里恶意满满。
詹姆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,嘴张着,表情像见了鬼。
小天狼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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