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坐着,嚼着羊排,看着这些人,心里居然有一种看戏的闲适。
这个发现让他有点茫然,他到底是什麽时候变成这样的?
他在看别人,也在看自己,但没注意奥赖恩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会儿。
奥赖恩把一块牛肉切成两半。
这个儿子上次回来,人当然还活着,但整个人是死的。
一具穿着衣服的壳子,嘴闭着,眼睛闭着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什麽也不看,什麽也不说。
今天不一样,他在看,在观察。
奥赖恩不知道是什麽让他变了,不确定这算好事,还是坏事。
一个注定要离开的儿子,如今变了,他多少是欣慰的。
但欣慰之後,是更深一层的判断,变好了,然後呢?
小天狼星迟早会走,这一点他和雷古勒斯早就确认了。
他的性格,他的选择,他的立场,每一样都指向那扇门外。
就算他变了,就算他不想走了,他们也会让他走。
布莱克家需要一个在光明那边的人,不管这条路是小天狼星自己选,还是他们替他选,早就定下了。
他最适合,更何况,他自己也喜欢。
所以变了就变了,结果不会变。
但他还是想知道,是什麽让这个儿子变了?怎麽变的?什麽时候开始的?因为什麽?
他不知道,雷古勒斯应该知道。
奥赖恩把视线从小天狼星身上移开,落在雷古勒斯身上。
等会儿在书房,得问问他。
至於小天狼星,既然回来了,那就参加圣诞晚宴。
长子去年缺席,外面的人都在看,今年再缺席,那就不是个人问题了。
只是以小天狼星的性子,那种场合说不定就给他整点动静出来。
这件事得交代清楚,但不急,等和雷古勒斯谈完正事再说。
快吃完的时候,沃尔布加放下刀叉,拿餐巾擦了一下嘴角,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。
「雷尔,」她语气端着,比平时重了一些:「贝拉那件事,你想好了没有?」
雷古勒斯放下杯子,看着她,等她说。
「她是你堂姐,是布莱克家的长女。」沃尔布加的声音往上擡了一点。
「她现在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女主人,她背後站着那位大人,这些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」
她盯着雷古勒斯。
雷古勒斯只是问:「贝拉堂姐具体说了什麽?」
沃尔布加的眉头皱了一下,没想到雷古勒斯的反应是这个。
「她说你公开庇护那两个混血,让他们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核心位置。」
沃尔布加语气严厉起来,眼睛微微眯起:「她之前警告过你,你不听,还回了一封」」
她停了一下,语气更重了,像要通过这种方式让雷古勒斯感受压力:「一封非常傲慢的信。」
小天狼星嘴里还嚼着东西,听到庇护混血的时候眉毛往上挑了一下,听到傲慢的信的时候差点笑出来,赶紧低头假装喝汤。
雷古勒斯在学校庇护混血?
还给贝拉回了一封傲慢的信?
他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。
所以沃尔布加的冷淡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贝拉告了状。
他又想了一下,雷古勒斯在湖边说的那些话。
是这件事?
贝拉要来找麻烦?
他的汤匙在碗里搅了一下,没出声,继续听。
「母亲。」雷古勒斯声音不高,语气温和,带着一种专为母亲准备的耐心。
「那两个学生在斯莱特林的处境不太好,我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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