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要建立属於纯血巫师的秩序,属於真正有力量的人的秩序!
不靠魔法部的许可,不靠和泥巴种讨价还价,靠我们自己拿回来!」
她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不正常,底下像有火在烧。
然後声音突然变了,从狂热变成了一种带笑的压迫,像一个布道者看着教堂里那些还没跪下的人。
「你们有些人在观望。
我理解,观望是安全的,聪明的,体面的,你们在等,等着看谁赢了再站过去。」
她看着厅里每一个人:「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。」
她的声音又拔了上去,比之前更高,更尖,几乎每个词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她身体里那种压不住的东西。
「那位伟大的巫师给了我们方向,给了我们力量,给了我们名字。
我们不是一群躲在暗处发牢骚的失意者,我们是新时代的缔造者!
而新时代,不会等所有人都准备好才来,它会来,它已经在来了!」
她的目光不再看向任何人,像穿过了虚空,看向某个伟大的身影。
「他不会一直等,我们也不会,到那一天,你是站在对的那一边,还是跪在错的那边」」
她把酒杯举到面前:「由你们自己选。」
安静了一秒。
「为纯血的荣耀。」贝拉声音落下来了,回到了正常的音量,但底下的东西还在烧,烧得她眼角的肌肉都在跳。
「为纯血的荣耀!」
声音炸开,不齐,但响。
有些人喊得脸都红了,有些人喊完之後还在喘,有些人张嘴晚了,但嘴张得比谁都大。
雷古勒斯站在柱子旁边,也举起了杯子。
他扫了一圈正在鼓掌的人。
真信的,能看出来,那些人鼓掌拍得最用力,嗓子放得最开。
他们眼睛发亮,嘴唇都在颤,完全不需要煽动,他们自己就在释放。
贝拉把压在他们心里的东西说出来了,而且是公开地,大声地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了。
他们会冲在最前面。
附和的,也能看出来,他们举酒杯,喊口号,表情到位,眼里的温度也不比别人低。
但就是少了那股全身心投入的劲儿。
敷衍的,更清楚,他们也鼓掌,但笑容挂在脸上,显得勉强。
这些人对纯血荣耀的信仰程度和他们对投资收益的信仰程度差不多,有赚就信,亏了就跑。
还有一些人,什麽表情都没有,举杯,喝酒,放下,像在完成一个流程。
他们不需要被煽动,因为他们早就站好了,他们也不需要被威胁,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威胁的一部分。
但人的成份不是重点,重点是贝拉刚才说了什麽。
雷古勒斯把气泡水送到嘴边,喝了一口,目光停在贝拉身上。
去年圣诞节,在马尔福庄园,站在台上讲话的人是阿布拉克萨斯·马尔福。
那番话他记得很清楚,巫师界正处在变革的路口,强大者制定规则,有一位伟大的巫师正在引领我们。
措辞得体,节奏稳当,每一句话都在煽动情绪,但每一句话又都留了余地。
阿布拉克萨斯更像精明的政客,他的演讲是生意人拉投资的路演,他讲了很多,但只有一个意思,跟着我们有好处。
他还站在呼吁的位置上,给听众留了选择的空间,你可以站过来,也可以再想想,反正变革的路口就在那里,你迟早会做决定。
至於你信不信纯血荣耀那套东西,无所谓。
但贝拉不一样,她的那番话里有威胁,她在宣告,在通牒。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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