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臣服,对弱者的不屑不需要收敛,更没必要解释。
他现在就是一个被这些东西侵蚀的人,一个从克制和冷静中裂开的人,一个尝到了力量的甜头之後开始沉迷的人。
他不收敛,继续灵魂灼烧,一道接一道,贝拉的尖嚎跟着他的节奏往外炸。
她已经扛不住了,连骂都连不成句,音节碎在嚎叫里,身体往前弓起来又往後仰,哀嚎和尖叫交替着往外涌。
但她的疯还在,她还在试图举起魔杖。
然後她又幻影移形逃开了,这一次更惨,左腿的小腿肚被撕掉了一块,落地的时候直接跪了下去。
雷古勒斯没追上去,他右手一甩,火焰鞭从杖尖抽出来,黑色的火焰在翻涌,比之前更粗,更长,暗红色的纹路更密。
他的手腕转了两圈,鞭身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,然後抽过去。
鞭梢砸在贝拉的黑色屏障上,音爆在她头顶炸开,震得表面全是裂纹。
第二鞭,屏障被砸中的位置开始出现细微裂纹,冲击透过去,她的身体往上弹了一下。
第三鞭,裂纹扩大,屏障变形。
第四鞭,黑色屏障的整片结构在他持续的鞭击下终於开始瓦解,裂纹从撞击点往四周蔓延,暗色的魔力碎片从屏障表面剥落。
第五鞭抽上去,屏障碎了。
她整个人被冲击从原地掀翻,摔在碎石堆上,魔杖还在手里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。
她跪在那里,屏障没了,左臂废了,右肩在流血,左腿少了一块肉。
她还在甩咒语。
从跪着的姿势里,用唯一还能动的右手,歪着身子,杖尖对着雷古勒斯的方向,甩出一道又一道的咒语,绿的,紫的,红的,什麽都有。
大部分都偏了。
雷古勒斯站在十几米外,看着那些歪歪斜斜的咒语从他身边飞过去,一道都没命中。
他用侧移咒闪到贝拉面前三米的位置,再补了一道灵魂灼烧。
她的惨叫声已经分不清是尖叫还是哀求,整个人弓起来又摔回去,灵魂灼烧炙烤着她的意志。
她终於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,倒在地上,四肢微微抽搐,嘴角还在动,像在念什麽,但已经听不清了,像动物在垂死时发出的呜咽。
然後她倒下去,侧着倒在碎石上,魔杖从手指间滑出去,滚了两圈,停在一截断裂的石柱旁边。
她的胸口还在起伏,眼睛还睁着,人还活着。
但她的戏份,到此结束了。
雷古勒斯肩头不知什麽时候落了一只小鸟。
橙红色,比麻雀大不了多少,羽毛一根根分明,在他灰暗的魔力中静静地收着翅膀。
他看都没看贝拉,直接转向门框旁边的罗道夫斯。
奥赖恩看到那只小鸟的时候,手指在魔杖上微微收了一下。
他认识这只鸟。
复活节假期,雷古勒斯在训练室里给他看过。
奥赖恩心里的那根弦终於放松了。
他在书房里听雷古勒斯说过计划,知道他要用黑暗启迪的力量做一场戏,雷古勒斯说他收得住,他信了。
但亲眼看到雷古勒斯的变化,还是不一样。
那个表情太真了,那种享受这一切的眼神太真了,他看着小儿子对着已经倒在地上的贝拉一次又一次地施放咒语。
那完全不像他。
那一刻奥赖恩心里确实闪过了一丝不确定,但他没表现出来。
现在他看到了那只小鸟,那只只有他见过的厉火小鸟。
雷古勒斯在告诉他,他没疯,他还在。
比上次演得好多了,这一次,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差点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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