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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来，看着那片水田，忍不住跟林野介绍：“咱们山谷里水好。这潭水一年四季不断，还有一个池塘能蓄水，所以旁边那片田的水是活的，不涝不旱，最适合稻谷。
旁边那片旱地也留着种麦子，水不是很好去的田就种麦子，麦子耐旱，不用天天泡着，这样不浪费。
反正现在不交税了，种什么都是自己的。今年多打些稻谷，让山谷里的人都多吃几顿白米饭，不要老是喝粥吃杂粮饭。”
林野站起来，顺着老丈人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片水田在晨光里泛着亮汪汪的水光，田埂修得整整齐齐。
他听出了陈石头话里的意思，转头问道：
“爹，你是想试试看，在不交税的情况下，咱们能不能吃上自己种的白米？”
陈石头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审慎和期盼。
“不是试试，是得做到。就算不能天天吃，一个月吃个几次也好。白米饭养人，吃了身子壮实。
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不能老是喝粥。有了稻谷就还能做别的吃：米糕、米饼、米粥，打下来的米糠还能喂鸡喂兔子。
麦子还是要种的，种在水不好的田里，这样都不浪费。
田埂上再点些豆子，豆子不占地，田埂上长得比地里还好。
再从池塘里捞些鱼苗丢到稻田里，等秋天收稻谷的时候，把田里的水放干了，鱼也长大了，捞上来就是一道荤菜。
还有田螺，田里养了水，田螺自己就来了，摸一篓子上来也是一顿肉。
过日子嘛，就是要越过越丰富才好。”
林野听着陈石头把一整年的盘算一桩一桩说出来：哪块地种什么，水怎么引，田埂上种什么，田里养什么；每一样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他心里忽然觉得踏实极了，比他爹都要踏实。
他卷了卷袖子，说：
“爹，那这几天先把秧插了吧。我去叫舅舅他们来帮忙，人多干得快。”
陈石头点了点头，说：“行。早点干完心里也踏实。”
两人看完田里的秧苗后就回家吃早饭。
李秀秀已经把饭摆好了：杂粮饼子、红薯粥、一碟腌萝卜条，还有昨天剩的半碗兔肉重新热过，搁在桌子中间。
林野坐下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碗粥和两张饼子，抹了抹嘴，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搁，说：
“娘，我去舅舅家叫人。”
他便起身出了院门。
江家院子里，蔡氏正坐在屋檐下择菜。
春天正是野菜鲜嫩的时节，她面前的竹篮里堆着小半篮刚采回来的荠菜，手指翻飞间，老叶和泥根被掐掉扔在一旁，嫩叶子丢进陶盆里用清水泡着，盆里的水被菜叶子上的泥土弄得微微发浑。
灶房屋檐下挂着的几串风干兔肉在晨风里轻轻晃动，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，混着灶房里飘出来的炊烟味。
林野走进来，叫了声“舅母”。
蔡氏抬起头，看见是外甥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，一边继续择菜一边朝灶屋努了努嘴。
“林野来了？吃早饭了没有？灶上还有红薯粥，给你盛一碗？还有早上新贴的饼子，荠菜馅的，趁热吃最香。”
她说着就要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，手已经在围裙上擦了两下，一副随时要往灶房走的架势。
林野连忙摆手：“吃了吃了，刚从家里吃了过来的，我娘做的杂粮饼子，吃了两大张，又喝了一大碗粥。舅母你别忙了。”
蔡氏拿围裙擦了擦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，一边往灶屋走一边说：
“你这孩子，出去一趟回来都瘦了。舅母家又不是外人，来了还客气什么？坐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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