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右手不自觉按了下丹田位置。那里隐隐发热,像塞了块烧红的铁片。龙脉气在经脉里游走,还没完全驯服,每一次心跳都推着它往前撞一下。
他还记得昨夜在禁地石窟里的痛感,骨头像被凿开,筋脉像被刀割,可他硬撑着没喊一声。那时候他就明白,想变强,就得吞下别人不敢碰的东西。
现在也一样。
三日之期,听着短,其实够做点事。
只要他能在这三天里摸清楚古战墟入口的阵法规律,借机把龙脉气转化成“可交易标的”,说不定能玩出个“以战养气”的局——赢了机缘,反哺宗门,既还了债,又立了功,一举两得。
他嘴角扯了下,不是笑,是咬牙。
可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掌门那句低语又撞进脑子:
“陈家……希望你别步后尘。”
步谁的后尘?
他爹?那个宁死不说龙脉秘闻、被一刀斩断腰身的陈家家主?
还是整个陈家?满门忠烈,最后落得个“通敌”罪名,尸体扔进乱葬岗,连块碑都没有?
他脚步更快了,几乎是在疾行。
可越走,那句话越沉。
不是警告,是惋惜。
像在说:你也聪明,也有本事,可别像他们一样,最后什么都留不下。
他猛地停下。
前方是通往内务堂的月洞门,门匾上写着“执事司”三个字,漆色斑驳。几个杂役弟子抱着文书匆匆走过,见他站定,纷纷低头避开。
他站在原地,呼吸压得很平,可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顶着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他知道掌门不是善类。这种人坐到这个位置,心早就炼成了铁块,不会轻易对谁动容。可刚才那句话,语气里没有讥讽,没有威胁,反而有点……沉重。
难道陈家和山河社,真有过什么旧关联?
他没时间深想。
任务在即,三日之期已经开始倒数。他得去接玉简,领凭证,准备入秘境的事宜。每一分拖延,都是给对手腾地方。
他抬脚迈过月洞门,脚步重新动了起来。
可眼神冷了。
不再是刚才走出大殿时那种“侥幸活命”的松动,而是重新绷紧的弦。
他原本以为,今天这场博弈,是他用一张地图、一份军令状,换来了喘息之机。
现在才明白,真正的压力,是从这一刻才开始的。
掌门没杀他,也没信他,只是把他推到了另一条路上——一条和他爹当年可能一模一样的路。
借龙脉,闯秘境,赌命换机缘。
赢了,光耀宗门;输了,尸骨无存。
而那句“别步后尘”,不是劝,是预言。
他穿过执事司前的石桥,桥下流水浅缓,映着天光云影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水里的人脸色发青,眼底有黑影。
他移开视线,继续往前走。
内务堂的屋檐已在眼前,门口站着两名执事,身穿灰袍,腰佩玉牌,正在低声交谈。见他走近,其中一人抬头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,随即开口:
“陈长安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掌门有令,三日后西北古战墟开启,你持此图前往探查。我们二人随行监看。”那人伸手,递来一块青玉简,正面刻着“出入令”三字,背面有符文流转。
陈长安接过,玉简入手微凉。
他捏了捏,确认无误,收进袖中。
“多谢两位师兄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另一名执事叫住他,“掌门还有一句话——”
陈长安回头。
“他说,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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