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子。一个敢把首辅拉下马的疯子,要么三天后死在问罪崖,要么……真的掀了天。
他不在乎他们信不信。
他只在乎三日后,严蒿敢不敢来。
回到居所,门没锁。他推门进去,屋里一切如旧:油灯放在案头右侧,左侧压着一张皱了边的纸,是他默写的《潮汐剑诀》残篇;床铺整齐,被角掖得方正;墙角立着那把断刃,父亲留下的,刃口崩了两处,一直没磨。
他走到案前,坐下,没点灯。
窗外日头还没落尽,余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把桌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会儿,然后伸手,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巾,开始擦剑。
不是仪式,是习惯。
每次做完一件大事,或者即将做一件大事,他都会擦一遍剑。不是为了锋利,是为了让自己清醒。
剑身慢慢露出寒光,映出他半张脸:眉骨深,眼窝有点陷,下巴冒青茬。三天没好好睡,整个人瘦了一圈,可眼神没散。
他停下动作,盯着剑刃上看自己的倒影。
【天地操盘系统】悄然浮现。
眼前景象无声切换——
**当前状态:体力值 63/100(轻伤未愈),精神专注度:87%,风险预警:高危对峙倒计时 71:59:23**
**关联人物动态:掌门——政治信用估值微升至 69/100,立场动摇指数 +12%,决策倾向:观望中保留干预权限**
数值变化不大,但趋势明确。
掌门没完全信他,可已经从“质疑者”变成了“潜在裁决者”。这意味着,只要三日后对质时证据够硬,对方不会袖手旁观。
这就够了。
他收起系统界面,继续擦剑。
布巾滑过剑脊,发出沙沙声。屋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他门口。
是执事。
“掌门传话,三日后问罪崖设台,你与严首辅当面对质。胜负不论,只辨真假。”
陈长安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执事顿了顿,还想说什么,最终只道: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陈长安没应声,手上的动作也没停。
他知道什么叫“好自为之”。
意思是你自己扛,死了别赖宗门。
他把剑插回鞘中,放回腰侧,然后起身走到墙角,拿起那把断刃。
没有剑鞘,他就用布条一圈圈缠住断口,防止割手。
这把刀陪了他十几年,从忠臣府嫡子,到灭门余孽,再到今日站上风口浪尖。它不懂什么龙脉秘闻,也不懂朝堂权斗,但它知道疼——每一次挥砍,每一次格挡,都震得虎口发麻。
他掂了掂重量,然后走向门口。
外面天色渐暗,暮色压着山头往下沉。远处演武场还有人在练剑,喝声断续,隐约可闻。风里带着柴火味,哪家在做饭。
他站在门槛上,回头看了一眼屋子。
油灯仍熄着,桌椅原样,只有那块擦剑的布巾搭在案边,湿了一角。
他关门,落锁。
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,然后揣进怀里。
接下来三天,他不会再回来睡觉。
他要去准备一场对质——不是为了活命,是为了翻案。
走过一片竹林时,迎面撞上两个内门弟子。他们本来在说话,见他来了,立刻闭嘴,低头绕行。
陈长安没在意。
可其中一人经过时,低声说了句:“……拼起来了。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拼起来?”
那人吓得一抖,结巴道:“就……就你那木牌,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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