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中操控龙脉节点。北境断粮,不只是严蒿贪财,更是因为钦天监切断了北方龙脉的流动资金。他们不让气运流入边关,就是要让北境弱下去,好方便日后吞并。”
“流动资金?”皇帝皱眉。
“龙脉就是天地间的钱。”陈长安说得直白,“谁掌控龙脉,谁就掌控国运。严蒿只是个前台掌柜,真正做庄的,是躲在幕后的初代监正。他要的不是权,不是钱,是长生,是独裁。他想把整个大乾,变成他的永续基金。”
皇帝没说话了。
他缓缓坐下,手撑着额头,呼吸重了几分。烛光映在他脸上,阴影拉得很长。
良久,他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你有证据?”
“证据在钦天监地下密室,第三层,龙骨匣中。里面有他三百年前签下的‘长生对赌协议’,用十万百姓命格做抵押,换取延寿之术。”陈长安顿了顿,“您若不信,可派心腹去查。但动作要快,他既然敢让严蒿当替罪羊,说明已经准备退场。”
皇帝沉默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抬手掀开一幅山水画。后面是一张舆图,墨线勾勒山川走势,其中有几处用红点标注,正对应北境、西域、南诏三地龙脉交汇口。
他盯着那几个红点,手指轻轻划过。
“二十年来,朕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他低声说,“国库年年亏空,可税收没少;边军屡战屡败,可兵员充足;百姓越来越穷,可豪族越来越富。朕以为是吏治败坏,是藩镇割据……原来,是根子烂了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刀:“你说他活了三百年,那他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您看不见的地方。”陈长安说,“可能就在皇宫底下,也可能藏在某座道观里。但他一定在盯着您。因为您是皇权象征,是龙脉锚点之一。只要您活着,他就不能彻底接管。”
皇帝冷笑一声:“所以朕只是个……筹码?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陈长安看着他,“从您下令凌迟严蒿那一刻起,您就成了清算者。他不会再忍您。”
房间里静了下来。
窗外风刮过屋檐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铁锈般的决意:“查。”
陈长安抬眼。
“彻查。”皇帝重复,一字一顿,“朕给你尚方宝剑,可斩二品以下官员,钦天监上下,任你搜查。若有阻挠者,杀无赦。”
他从案底抽出一道黄绸,递给陈长安:“这是圣旨,明早交到你手上。今晚……你先出宫。”
陈长安没接。
“为什么不现在给?”
“因为朕要等。”皇帝盯着他,“等钦天监的人,今晚会不会来杀你。”
陈长安懂了。
他在明,敌在暗。皇帝要用他当饵,钓出那只藏了三百年的老狐狸。
他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到门口时,皇帝忽然叫住他。
“陈长安。”
他停下,没回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皇帝问,“一个山河社弟子,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?又怎么可能……看透这一切?”
陈长安抬起手,摸了摸肩上那道旧伤。
那里曾经插过一支毒箭,也是那晚,系统第一次完整显现。
但他没说。
只是淡淡回了一句:“一个想讨债的人。”
说完,推门而出。
冷风灌进来,吹灭了桌上那支蜡烛。
皇帝坐在黑暗里,没动。良久,他伸手摸向案下暗格,抽出一本薄册,封皮写着《钦天监历任录》。他翻开第一页,指尖停在第一行字上——
“初代监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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