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袋，扔给老人。
钱袋掉在地上，发出闷响。
里面是金子和银子。
老人愣住。
低头看着袋子，又抬头看他。
“这……”
“买路钱。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说完，陈长安站起身，拍拍膝盖上的沙子。
走到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。
下面是翻滚的海浪，打着白沫。
他背对村子，面向南方。
风更大了，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他想起苏媚儿。
她砍断他头发时的样子。
她在战场上逼他做选择时的眼神。
还有纸上写的那七个字：
“等你想明白那天。”
他明白了吗？
还不完全明白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在这世上，她是唯一让他心动的人。
如果连她都没了，赢了天下也没意思。
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，但让他清醒。
也让他更坚定。
“往南。”
他低声说。
风吹走了声音，可这句话牢牢刻在心里。
好。
那就往南。
不管前面有多难。
不管有没有路。
他都要找到她。
他转身走回草棚。
脚步很稳。
每一步都踩实了。
老人捡起钱袋，打开一看，吓了一跳。
“这……是金子？”
他抬头看去，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夜里。
像鬼一样，却又让人不敢靠近。
老人摇摇头，坐下继续补网。
日子还得过。
谁来都不管，只要别惹事就行。
草棚里，陈长安收拾东西。
他没带很多人。
只叫了几个贴身侍卫。
轻装出发，才能更快。
时间很重要。
晚一点，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她了。
他把短刀别在腰上。
检查干粮和水壶。
动作熟练，不慌不忙。
刚才那个激动的男人好像不存在了。
现在的他，只有一个目标。
找到她。
侍卫们站在旁边，低着头。
不敢问，也不敢动。
他们知道，大人现在不一样了。
比打仗时还可怕。
因为这次，他是为一个人而走。
陈长安走到门口，掀开帘子。
外面一片黑。
远处有几点灯火，是村里的灯。
微弱，但有点暖。
他看了一眼，就走出去了。
脚下是软土，空气湿漉漉的。
他回头看了眼草棚。
铠甲和武器都在里面。
但他不穿了。
太显眼，也太重。
他要像个普通人一样，走进南方的迷雾里。
“出发。”
两个字，很轻。
但没人敢迟疑。
侍卫们立刻跟上。
脚步整齐，没有声音。
队伍沿着海岸向南走。
慢慢消失在夜里。
陈长安走在最前面。
眼睛盯着前方。
脑子里一遍遍回想老人说的话：
“天还没亮。”
“雾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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