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的罪行。
“他们这是想干什么?”
陈长安喃喃问道,仿佛在问赵铁柱,又仿佛在问这片天地。
赵铁柱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将军,他们是想立威。通过划分阶级,让底层百姓互相仇视,从而忘记他们真正该恨的是谁。一旦血统论盛行,那些混血儿、寒门子弟便会成为众矢之的,旧阀便能以‘维护正统’之名,行清洗之实。”
陈长安沉默了。
夜风吹动他凌乱的发丝,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握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若是换作旁人,或许会愤怒,会焦躁,会急于派遣大军北上镇压。
但陈长安不是旁人。
他是操盘手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把戏。在朝堂上,严蒿用“党争”分化官员;在江湖上,萧烈用“仇恨”煽动部落。手段各异,本质相同——利用人性的弱点,制造虚假的对立面,从中渔利。
这一次,他们玩大了。
他们试图用一张薄薄的“血统券”,来定义千万人的命运。
“很好。”
陈长安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缓缓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。动作优雅,从容,仿佛刚才那个撕衣怒吼、龙脉震颤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那我就陪他们玩玩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在赵铁柱耳边炸响惊雷。
赵铁柱猛地抬头,震惊地看着自家主帅。
他以为将军会震怒,会下令即刻出兵。
可陈长安什么都没有做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背对着营帐,面朝北方。
夜风呼啸,战袍猎猎作响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渊,看不透底,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。
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霸气与不屑,却让赵铁柱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只要将军还在,这天,就塌不下来。
“下去吧。”
陈长安淡淡说道。
赵铁柱不敢多问,抱拳行礼,迅速起身退入夜色之中。
营地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夜士兵的低语,证明这里并非荒无人烟。
陈长安依旧伫立在原地。
他没有进入营帐,也没有坐下休息。
他就那样站着,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,与黑夜融为一体。
脑海中,【天地操盘系统】的界面依然一片死寂。
他没有去查看“血统券”的具体估值,也没有去计算旧阀们的风险敞口。
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情报刚刚送达,局势尚未明朗。
若此时贸然出手,只会打草惊蛇,让那些老狐狸提前转移资产,销毁证据。
他要等的,是一个时机。
一个让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,然后彻底崩盘的时机。
“血统论……”
陈长安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一张拙劣的“垃圾债券”。
表面上看起来信用良好,实际上内里早已腐烂不堪。
只要轻轻一戳,就会爆出一地碎渣。
但他不会直接戳破。
他要做的,是让这张债券的价格涨到天上,让所有持有者疯狂追捧,让所有参与者深陷其中无法自拔。
等到那时候,再给他们来个“强制平仓”。
到时候,不仅是旧阀的财富,连同他们的尊严、权力、乃至性命,都将一文不值。
想到此处,陈长安的嘴角再次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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