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闷,内脏像移了位,整个人颤抖几下,倒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另一个家丁吓坏了,连连后退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敢打李府的人,你活腻了?”
陈长安拍拍手,看都不看他们一眼,眼神冷得像看死人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。”他慢慢说,“从今天起,丰州的规矩,该变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看向还在地上发抖的老农。
从怀里拿出一块碎银,扔到地上。
“拿着,带牛回家。”
老农抬起头,看看银子,又看看陈长安冰冷的脸,眼里闪过复杂情绪。他想说话,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,抱起草料,牵着牛走了。
周围的人还是沉默。
但他们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害怕和麻木,多了一些疑惑,还有一点点希望。
陈长安没多留。
他翻身上马,朝城门走去。
守城士兵看到他,犹豫了一下,想拦,但对上那双冷眼,最终没敢开口。
陈长安骑马进了丰州城。
街上有些亮光。
比起李府那边的奢华,这里又暗又破。几家小酒馆还开着,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。
他拉低斗篷,遮住脸,走进一家叫“醉仙楼”的酒馆。
这里什么人都有。
他把马拴在门口木桩上,走进店里。
里面烟味酒味混在一起,很呛人。角落几张桌上坐着打扮光鲜的年轻人,端着玉杯喝好酒,大声说笑,声音盖过别人。
陈长安挑了个最偏的角落坐下,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面。
面条粗糙,还有沙子,他吃得很快,也不出声。
他的注意力在旁边桌上。
两个穿锦袍的年轻人,腰挂玉佩,说话傲慢。
“听说了吗?李家主昨晚摆宴,庆祝‘血统券’顺利推行。”一人喝口酒,得意地说,“这天下,终究是我们世家的。那些寒门出身的,再拼也追不上我们。”
另一人点头:“那个陈长安,当年不过运气好出名。现在流落在南诏,估计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。听说那边毒虫多,瘴气重,他那种少爷,早死了。”
两人笑着碰杯。
“管他呢。以后中原的好处都是我们的。战功券?笑话。能当饭吃吗?真正的财富是血统和地位。只要我们说了算,那些小人物永远翻不了身。”
陈长安低头吃面,筷子轻轻敲了两下碗。
笃,笃。
声音不大,却透着冷意。
他没抬头,也没说话。
他只是听着,像听一场荒唐的戏。
这些话一句句扎在他心上。
他们以为陈长安死了。
或者废了。
在他们眼里,没了家族撑腰的陈长安,就像浮萍一样,随时会被风吹走。
他们不知道,浮萍底下藏着漩涡。
他们更不知道,陈长安回来不是求饶,也不是逃命。
他是来讨债的。
每一条命债,每一个仇人,他都要清算。
他放下筷子,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。茶水浑浊,味道苦。
他一口喝完。
然后起身,走出酒馆。
外面风更大了,吹着落叶乱飞。
他站在街角阴影里,望着远处的李府。
高墙红门,灯笼高挂,照亮半边天。
那是权力的地方,也是腐烂的象征。
陈长安抬眼看着,眼里没有火气,只有一片冰冷的光。
那光很深很冷,能把虚伪和骄傲全都冻住。
“这中原……”他低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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