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的迷茫和颓废在这一瞬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惯性的警觉与锐利。
他转过身,看向营帐门口。
那里站着几个身影。
是旧部。
他们穿着沾满尘土的甲胄,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,但眼神却异常专注。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手中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陈长安的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的物品上。
那是一份密函。
羊皮纸卷,封口处盖着山河社特有的火漆印。
旧部们没有上前汇报,也没有开口询问主帅为何在此伫立。他们只是沉默地等待着,仿佛在等待一个指令,又仿佛在等待一个审判。
陈长安看着他们。
他知道,这些人是跟着他从南诏一路杀回来的老兵。他们见过他在绝境中翻盘,见过他在朝堂上**群儒,也见过他在失去苏媚儿后独自面对龙脉震颤的痛苦。
对于这些人来说,陈长安不仅是首领,更是信仰。
但现在,这份信仰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家主公此刻的状态。
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,与他们印象中那个无往不利的“操盘神”截然不同。
陈长安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。
他迈开步子,一步步走向营帐门口。
每一步都很稳,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。
当他走到旧部面前时,距离不过三尺。
他能看到为首那名老卒眼中闪过的一丝担忧。
那眼神很复杂,有敬畏,有心疼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。
陈长安伸出手。
他的手有些凉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。
老卒愣了一下,随即双手捧着那份密函,恭敬地递了过去。
陈长安接过密函。
羊皮纸入手粗糙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泥土气息。
他没有立刻拆开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手中的密函,眼神深邃如潭。
脑海中【天地操盘系统】再次跳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,不再是针对某个人或某个势力的估值分析,而是一个简单的提示框:
【检测到高价值情报线索,是否解析?】
陈长安的手指摩挲着封口的火漆。
他知道,这里面写的是什么。
是关于苏媚儿的下落。
或者是关于她曾经停留过的地方。
又或者是……关于她现在的状态。
无论是什么,这都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情蛊虽破,人心已裂。
但他不能就这样放弃。
哪怕这道裂痕永远无法弥补,他也必须找到她。
只有见到她,只有亲口问清楚,这场漫长的噩梦才能结束。
否则,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黄昏,困在这座丰州城的城墙之下,困在对她的愧疚与思念之中。
陈长安抬起头,看向面前的旧部。
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,甚至比之前更加冷峻。
那种属于掌局者的气场重新回到了他身上。
虽然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,虽然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的苦涩,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涣散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密函,然后缓缓将其收入袖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旧部们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。
陈长安转身,面向营帐内部。
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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