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呗,反正那么累,还没多少工资,我也不想干了。”
陆唯皱眉道:“那你这么多年的努力,付出,岂不是全都白费了?你能甘心吗?”
蓝薇薇闻言咬了咬嘴唇:“不甘心又能怎么样,总比更重要的东西被抢走要好。”
陆唯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话呢。
“我这边倒是没问题,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,但是,我还是劝你好好想想,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位置,当上医生,要是就这么辞职了,就太可惜了。”
蓝薇薇点点头:“嗯,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“那行,我先回去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陆唯离开蓝薇薇的房间,回到自己那间小屋。
反手将门锁好,房间里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。
他没有开灯,径直走到床边坐下,心念沉静。
下一刻,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波动,随即彻底从2025年这间小屋里消失。
再次出现时,他已置身于那个熟悉的、时间静止的神奇空间。
四周堆放着码放整齐的纸箱和麻袋。
那是他最近在2025年那边陆续“采购”的物资:各色电子手表、成袋的廉价但款式新颖的小商品,发卡、头绳、塑料梳子、小镜子,塑料的锅碗瓢盆桶之类的东西。
旁边则是各种蔬菜,最多的就是韭菜和黄瓜。
“卖菜的事情,可以重新启动了。”陆唯看着这些蔬菜,心里盘算着。
现在是公历3月初,农历还没出正月,正是东北一年中蔬菜最匮乏的“青黄不接”的时候。
普通人家只有白菜、萝卜、土豆“老三样”,顶多有点酸菜,这些新鲜蔬菜,尤其是西红柿、黄瓜这类,在县城、矿区、工厂区那些有稳定收入的职工家庭里,绝对不愁销路,价格也能卖上去。
至于那些手表和小商品,更是硬通货。
陆唯不再停留。他心念再动,身影从空间里消失。
……
1988年,东沟屯,陆唯家,他那间小屋的土炕上。
身影无声浮现。
陆唯适应了一下屋里的黑暗中熟悉的土炕味道。
看了眼时间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在2025年那边待了几天,1988年这边也过去了几个小时,从晚上跳到了后半夜。
此刻,他睡意全无。
陆唯索性轻手轻脚地起身,穿好棉袄棉裤,套上那双厚重的棉鞋。
然后,他轻轻推开自己屋的门,走到父母住的东屋门外。
他没有进去,只是隔着门板,压低声音唤了一句:“爸,妈?醒醒。”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然后是父亲陆大海带着浓重睡意的、有些含糊的声音:“……儿子?咋了?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爸,妈,我有点急事,得现在去镇上一趟。”陆唯在门外说道。
“去镇上?”
陆大海的声音清醒了些,带着困惑,随即是“咔哒”一声,他拉亮了屋里的电灯,昏黄的光从门缝透出一点,“这才几点啊?鸡都没叫呢!” 接着是摸索的声音,估计是在看那块他珍视的电子表。
“我这突然想起来点事儿,挺急的,得赶紧去办了,不然怕耽误白天的事。”
陆唯在门外解释,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急切,“你们继续睡吧,不用管我,我先走了。”
“走?你怎么走?”陆大海的声音彻底清醒了。
“这黑灯瞎火的,十来里地呢!道上还有雪没化净,滑得很!不行!”
说话间,东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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