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抬起头,把刀举到眼前,对着灯光看了看刀刃。
金正鹤把烟叼在嘴里,没点,含混地说了一句:“陆唯那个事儿,我在想怎么帮他办了。”
狗子愣了一下,手里的刀停在半空中。“啥?你是说……”
“南棒那个公司。”金正鹤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指间转了两圈,“他帮了咱那么多回,咱不能总白拿人家的。礼尚往来,咱得表示表示。”
狗子沉默了一会儿,明白了金正鹤的意思,把刀插回皮鞘里,站起来。“行,大哥你说了算。我去叫人。”
金正鹤把烟点上,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飘了飘。
他眯着眼睛,看着对面墙上那幅褪了色的年画,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,多叫几个兄弟。”
第二天,金正鹤召集了三十多个兄弟。
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。
金正鹤站在院子里,把崔氏矿业的事说了一遍,没提陆唯的名字,只说“对方欺负到咱头上了”。
底下没人多问,干这行的,规矩就是不该问的别问。
当天晚上,分三批,从不同口岸过了境。
金正鹤带一队从水路走,狗子带一队从陆路走,另一队有熟悉当地路况的老手领着。
到了南棒,天还没亮。
金正鹤在仁川郊区有一处据点,是个不起眼的二层小楼,平时用来周转人,这会儿正好用上。
第一天,金正鹤没动,让弟兄们养精蓄锐。
他派了两个人出去,摸崔氏矿业的路子。
公司在哪,老板住哪,平时走什么路线,身边带几个保镖。
出去的人天黑才回来,带回来一沓照片和手绘的路线图。
金正鹤把照片摊在桌上,一张一张地看。
崔氏矿业老板崔敏皓,五十多岁,梳着大背头,穿深色西装,照片里不是跟人握手就是坐在会议桌前,笑眯眯的,看着像个和气生财的生意人。
但是手底下也不干净,就像邱跃进说的一样,干他们这一行的,没有干净的。
第二天,金正鹤又派了两个人出去,这回是盯崔敏皓的行踪,摸清他每天的固定路线。
回来的人说,这老头日子过得讲究,每天晚上八九点钟从公司出来,先去一家高档餐厅吃饭,然后去一家酒店,身边总跟着两个保镖。
第三天,所有资料都齐了。
金正鹤把人召集起来,铺开地图,把崔敏皓的活动路线一条一条地指给他们看,把动手的时间、地点、分工,全都交代了一遍。
他指着地图上那家酒店门口的位置,用指头点了点。
“就这儿。他每天九点半左右到,下车到大门口这一段路,保镖护在两边,最松散,也最好下手。”
底下的人安静地听着,没人说话。
晚上,金正鹤带人到了那家酒店附近。
三辆车,一辆面包车,两辆轿车,停在路边的阴影里,熄了灯。
金正鹤坐在副驾驶,隔着车窗,看着马路对面那家灯火通明的酒店大门口。
九点二十五分,一辆黑色大宇轿车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的旋转门前面。
车门打开,崔敏皓先从后座钻出来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手里夹着雪茄,笑眯眯地回头,从车里牵出一个年轻女人。
女人烫着大波浪,穿着貂皮大衣,踩着高跟鞋,下来的时候歪了一下,崔敏皓扶了她一把,在她手背上拍了拍。
保镖从前座下来,一左一右站在崔敏皓两侧,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。
“走。”金正鹤把手里的烟掐灭,推开车门。
面包车的侧门哗地拉开,十几个人拎着砍刀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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