冽,带着一丝矿石的微甜。
简单的进食后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新生躯壳的适应、力量的强行运用、连番的紧张与抉择,都在此刻反噬。
我躺下,拉过那张粗糙的兽皮盖在身上。幽蓝的晶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水波纹路。
闭上眼睛,意识却无法立刻沉入黑暗。
因为我能感觉到——非常微弱,但异常清晰——那股遥远的联系。
它像一根极细的、冰冷的丝线,从我的存在核心延伸出去,穿透石屋的屏障,穿透溶洞的岩层,穿透无垠的虚空,一直延伸到那片我刚刚逃离的、封印重重的深渊。
没有信息传递,没有情绪波动。
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存在层面的“连接感”,以及另一端传来的、比永夜更深的寂静。
玄渊……
他此刻在做什么?封印之下,他是醒着,还是沉眠?承受月神一击后,他伤势如何?他通过这份联系,又能感知到我多少?
问题没有答案,只有寂静。
但在这片寂静中,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这份联系是双向的。
我能感觉到他,他必然也能感觉到我。
那么,我此刻的疲惫、困惑、以及刚刚获取的关于无光海的零星知识……他也能感知到吗?
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微微发凉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尝试着主动去“触碰”那根联系之线。不是传递信息,而是像用手指轻触琴弦,试探它的松紧与共鸣。
没有反应。
线的那一端,寂静依旧。
仿佛他刻意切断了主动感知,只留下这最基础的联系通道。
不知是保护,还是漠然。
困意终于压倒了一切思虑。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,我最后一个念头是:
明天。
明天开始,我要真正学习如何在这片永夜里行走,如何掌控这份力量,如何……弄清楚我到底是谁,以及,我究竟在谁的棋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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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没有持续太久。
并非惊醒,而是被一种规律的、轻微的叩击声唤醒。
我睁开眼,石屋内依旧笼罩在幽蓝冷光中,分不清时辰。但身体的本能告诉我,休息时间结束了。
叩击声来自门口。
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玄渊用暗影织就的简易衣物——它似乎具有最基本的自我清洁和调整功能,依旧贴合。走到门边,用烬羽符解除屏障。
门外站着墨枭。他已换上了一套更轻便的灰色劲装,护甲只覆盖了关键部位,腰间依旧是那把暗沉短刃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惯常的冷硬。
“休息得如何?”他问,目光在我脸上扫过,似乎在评估状态。
“可以行动。”我回答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带路。我们再次走过悬空的锁链桥,穿过几个忙碌的平台。溶洞内似乎永远处于一种有序的忙碌状态,有人在处理矿石,有人在鞣制皮革,有人在低声交谈,更多人是在修行或训练。看到墨枭和我经过,他们会投来短暂的注视,目光中有好奇、审视、戒备,但很快又会移开。
我们最终来到溶洞边缘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台。平台一侧是深渊,另一侧紧贴着陡峭的岩壁。岩壁上开凿出几个洞穴入口,里面隐约传来器械碰撞和能量波动的声音。
“这里是训练区。”墨枭在一处洞穴前停下,“今天上午,学习基础的能量控制和战斗姿态。下午,熟悉无光海常见的危险生物和地形特征。晚上,自行研读《无光海初识》后续卷册。”
他指了指洞穴:“进去吧。教习已经在里面等你。”
我走进洞穴。
内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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