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检修盖,走到控制柜另一侧。那里有个独立的小铁箱,箱门锁着。他蹲下,从围裙口袋掏出一把小号螺丝刀,插进锁孔转了两下。锁舌弹开。
箱子里只有一样东西:一个黑色塑料盒,大小如烟盒,正面印着白色字母:SH-8。盒盖边缘有细微划痕,和音乐教室木盒底部的划痕走向一致。
林婉清伸手拿起来。盒子很轻,摇晃时没有声响。
“这是什么?”程野问。
“备用电源控制器。”苏晚晴说,“老式型号。SH-8系列。”
林婉清掀开盒盖。里面没有电路板,只有一块干电池,和一根缠绕整齐的黑色电线。电线末端连着一个金属探头,探头表面有凹槽,形状像半个圆环。
她把探头拿出来,对着灯光看。凹槽内壁刻着细小的数字:03.04.16-09:07。
程野凑近:“这数字……”
“和垫片上的一样。”林婉清说。
她把探头放回盒中,合上盖子。盒子放回铁箱,她关上箱门。
泵房里安静下来。只有水泵低沉的嗡鸣,和水滴落下的声音。滴答、滴答,节奏均匀。
林婉清走到水泵正前方。她仰头看着泵体铭牌,上面印着型号、出厂日期、承压值。出厂日期是2003年3月12日。
她伸手摸铭牌边缘。金属冰凉,边缘锐利。指尖蹭到一点锈粉,红褐色,沾在指甲缝里。
苏晚晴走到她旁边,没看铭牌,而是盯着泵体下方的地面。那里有一小片水渍,形状不规则,边缘已经干了,留下浅色印记。印记中央,有四个清晰的圆形压痕,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。
她蹲下,用手指量了量压痕间距。前后两排,每排两个,间距十五厘米。
“搬运留下的。”她说。
程野也蹲下来:“新泵运来那天,我看见送货的用液压车推的。轮子直径就是十五厘米。”
林婉清没动。她看着那四个压痕,忽然问:“泵房监控硬盘,存多久的录像?”
“三十天。”程野说,“自动覆盖。”
“4月16号的录像还在吗?”
“不在。”程野说,“上周一清空的。林老师说系统升级,要腾空间。”
林婉清点点头。她直起身,走到控制柜前,拉开第二层抽屉。里面整齐码着几摞A4纸,最上面一份是《泵房设备交接清单》,落款日期是2003年4月15日。签字栏有两个名字:林淑芬,张振国。
她抽出清单,翻到最后一页。设备明细表里,B-3阀组那一行,备注栏写着:“已校准,待验收”。
字迹是蓝黑墨水,但“待验收”三个字是用红笔补的,墨色新鲜。
苏晚晴站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那三个红字上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刚才那张巡检记录从口袋里拿出来,展开,平铺在控制柜台面上。
程野走过来,拿起记录单,手指点在4月16日那一行:“这里空白,但验收单上写了‘已校准’。时间对不上。”
林婉清把交接清单放回抽屉,关上。她转身走向泵房门口,脚步没停。
“去哪?”程野问。
“校医室。”她说。
苏晚晴没动。她站在控制柜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面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从左到右,长度约二十厘米,和音乐教室钢琴凳暗格边缘的划痕长度一致。
程野看着她:“你不去?”
“等一下。”苏晚晴说。
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支蓝色中性笔,拧开笔帽,拔出笔芯。笔芯尾端是空心的,里面藏着一截细如发丝的银线。她把银线抽出来,长度约十厘米,两端削得尖锐。
程野认出来了:“测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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