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是从哪个病房收来的?”
“地下室清出来的。”林婉清放下包,“说是十年前关闭的老产科附属区,东西太多,运不出去就先放这儿。”
苏晚晴继续查看。另一块布下是几只木箱,标签写着“待处理医疗文书”。她打开一只,里面全是泛黄的纸张,病历、处方单、检查报告,日期集中在十五年前。她快速翻动,忽然停住。
一张新生儿脚印卡滑了出来。
上面印着模糊的红色足印,旁边写着出生时间:4月15日 04:02。性别栏空白,监护人签名处是个潦草的代签章。她翻到背面,一行铅笔字写着:**双胞胎,一留一送**。
她捏着那张卡,没说话。
林婉清也看到了。她脸色变了变,伸手想拿,又缩回。“这不是……正规记录。”
“也不是销毁清单里的。”顾明川翻看箱子底部,“这批文件应该早就焚毁了。”
苏晚晴把卡片放进校服口袋。她走向房间角落,那里立着一面高大的穿衣镜,镜面用黑布罩着。她伸手去拉布,布料刚掀开一半,林婉清突然出声。
“别碰!”
她停下。
“那镜子……有问题。”林婉清走过来,声音低了些,“上周我们搬进来那天,程野来帮忙,说这镜子反光不对劲。他拿测光仪试过,反射角度偏了七度,像是后面有夹层。”
苏晚晴松开布,退后一步。她绕到镜子侧面,用手敲了敲框架。声音闷实,不像空心。但她注意到右下角有一道细缝,颜色比其他地方新,像是最近修补过。
“工具呢?”她问。
林婉清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小锤子和撬片。苏晚晴接过,蹲下身,将撬片插进缝隙。轻轻一扳,一小块木板松动了。她把它取下来,露出后面的空腔。
里面藏着一个塑料盒。
盒子密封完好,标签被撕掉了。苏晚晴打开它。第一层是几张照片:一间产房,窗外夜空清晰可见,南河三正悬于天际;一名护士抱着婴儿,手腕上戴着红绳;另一个镜头对准了床头卡,上面写着“苏氏集团千金,女,4月15日 04:03”。
照片下面,是一卷微型录音带。
苏晚晴拿出录音带,对着光看。磁条完整,没有断裂痕迹。她抬头看向林婉清:“你能放吗?”
林婉清点头。她从包里取出一台老旧的随身听,是那种带耳机孔的双卡机型。她把录音带塞进去,按下播放键。
一开始是电流杂音。接着,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,带着喘息和哭腔:
“……我知道我不该生下她,可她不是错的……我不能让她一辈子背这个罪名……我把清儿送走,换那个孩子回来……没人会发现……只要……只要把记录改了……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嗡鸣。苏晚晴盯着那台随身听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星月吊坠。林婉清站在原地,嘴唇微微发抖,但没说话。
顾明川打破了沉默:“这段录音的时间标记是三年前。那时候林婉清已经在圣樱就读,而苏晚晴刚从瑞士回来不久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苏晚晴开口,声音很平,“有人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揭露这件事。”
她把录音带拿出来,放进校服内袋,和那张脚印卡放在一起。然后她站起身,看向那面镜子。黑布还在半垂的状态,像一道未完成的仪式。
“这镜子是谁负责搬运的?”她问。
“是我。”林婉清说,“那天是我和程野一起搬的。他说这镜子太沉,建议留在楼下,但我坚持要带上楼——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因为它让我想起小时候福利院活动室的那面镜子。我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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