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?
是跟着脚印追上来,还是去报告太子?
关心虞不知道。
她只能赌。
赌那个高手会自己追上来,而不是去报告。因为如果他去报告,太子就会知道她在耍花样,那她和叶凌都完了。
但如果他追上来……
关心虞握紧拳头。
那就只能面对了。
酉时将近。
太阳快要落山,天边泛起橘红色的霞光。关心虞终于“完成”了今天的任务——至少,监视者认为是完成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监视者说。
“好。”关心虞点头。
他们往回走,走向太子府。
但走到半路,关心虞突然捂住肚子。
“又怎么了?”监视者不耐烦地问。
“肚子疼。”关心虞脸色发白,“可能是中午吃坏了。能不能……让我去茅房?就一会儿。”
监视者盯着她:“你怎么这么多事?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关心虞苦笑,“可能是太紧张了,肠胃不好。”
监视者看了看四周。这里离太子府还有一段距离,但路边有一个公共茅房——很简陋,用木板搭的,男女分开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
关心虞跑进女茅房。
茅房里很脏,气味难闻。但她不在意。她迅速脱下外衣,反过来穿——外衣是青色的,里子是淡黄色的。她又把头发打散,重新梳成另一种样式。最后,她从袖口掏出一小块炭,在脸上画了几道,看起来像个脏兮兮的村姑。
然后她从茅房的后窗翻了出去。
后窗外是一条窄巷,堆着垃圾。她跳过垃圾堆,跑进另一条巷子,然后又是一条。她跑得很快,心跳如鼓。
她知道,监视者很快就会发现问题。
她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赶到西郊土地庙。
酉时。
她必须到。
夕阳西下,天色渐暗。关心虞在巷子里穿梭,避开主街,专走小路。她的脚步很轻,呼吸很急。衣服反过来穿后,颜色和样式都变了,加上脸上的炭痕,就算监视者看到她,也不一定能立刻认出来。
但那个暗中跟踪的高手呢?
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红色脚印的线索?
他会不会正在追来?
关心虞不知道。
她只能跑。
拼命跑。
跑到西郊时,天已经黑了。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星。土地庙在郊外的山脚下,很小,很破旧。庙门半掩,里面黑漆漆的,没有灯光。
关心虞站在庙外,喘着气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她推开门,走进去。
庙里很暗,只有神龛前的一盏油灯,发出微弱的光。神龛上供着土地公的泥像,已经斑驳掉色。香炉里没有香,只有一层灰。
关心虞走到香炉前,伸手去摸下面。
她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。
用油纸包着,方方正正。
她拿出来,打开油纸。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块令牌。令牌是铜制的,上面刻着一条龙,背面有一个“安”字——这是叶凌的私令,见令如见人。
关心虞展开信。
信上只有几句话:
“虞儿,见此信时,你已安全。令牌可调动青龙会部分人手,也可作为信物,联系禁卫军中可信之人。名单上的人,我已核实,可用。但切记,太子多疑,必有后手。万事小心,保重自己。等我出来。——凌”
关心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滴在信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
她把信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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