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果然,大路中间被挖了一道新壕沟,约莫三尺宽,深也有一尺多,沟里的土还是湿的,显然是刚挖没多久,正好把路拦了个严严实实。
方正农正吃惊间,就见对面慢悠悠走过来六个人。
为首的不是别人,正是李天赐。他穿着一身绸缎衣裳,摇着一把折扇,脸上带着得意的坏笑。
除了四个家丁外,在他身边,还跟着一个女子,一身劲装,腰里别着把短剑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个女镖师打扮。
正农抬眼一瞧,当即就傻了。
李天赐身后戳着四个歪戴帽子的家丁,手里都攥着铁锹,跟四根蔫头耷脑的电线杆似的。
而他身边站着的女子,却硬生生把这荒诞的场景衬出了几分英气。
那女子瞧着不足二十岁,是张略带棱角的瓜子脸,线条利落得像削出来的。
没有寻常闺秀的软乎乎的圆润感,偏偏眉眼间藏着几分柔媚,刚柔相济得恰到好处。
一双眼睛亮得像寒星,黑白分明,眼神锐得堪比鹰隼,扫视四周时,眉头微蹙,满是警惕。
头发梳成双丫髻,脑后束成两个小巧的髻,用青色头绳牢牢系住,额前光溜溜的不留半根碎发,清爽得让人看着都舒坦。
她穿一身石青色交领窄袖短袄,内衬无袖对襟小褂,长度刚及腰,衬得腰身愈发纤细。
下身是利落的束脚裤,把两条腿衬得笔直;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短靴,踩在地上稳稳当当。
方正农的下巴差点没脱臼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。
这等英姿飒爽的姑娘,怎么就跟李天赐这坨渣男缠在了一起?简直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!
但眼下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,壕沟的事儿才是重中之重。
方正农强行把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,直接无视了她,冲李天赐扬了扬下巴:
“这么说,这壕沟是你让人挖的?”
说话间,他扫了眼四个家丁手里还沾着泥的铁锹,心里门儿清,这就是铁证如山,想赖都赖不掉。
李天赐今儿不知道吃了什么豹子胆,腰板挺得溜直,胸脯还故意往前挺了挺,活像只炸了毛的公鹅:
“是我让人挖的,你能咋地?”
方正农眉头皱着,努力压着心头的火气。
咱是穿越过来搞事业的,做事得有理有据,不能跟这蠢货一般见识。他深吸一口气:
“我想知道,你为啥挖壕沟挡我们的车?”
“为啥?就因为你的牛车压了我的地!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再从这儿过!”
李天赐双臂往胸前一抱,脑袋微微昂起,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那架势仿佛在说“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”。
“我们的车明明走在路上,怎么就压到你的地了?”方正农回头指了指稳稳停在路中间的两辆牛车,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:
“你自己看清楚,我们的车是不是在正道上!”
“路?哪儿来的路?”李天赐梗着脖子反驳,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:
“这儿本来就没有路,全是我们李家的地!是乡亲们去河塘挖河泥,硬生生压出来的路!”
李天赐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轻蔑,“村民们走也就罢了,你走?不行!明白了吧?”
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穿越过来的,哪儿知道这路的来历?
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刘二猛,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:“二猛,他说的是真的?这儿原先真没路?”
“你别听他胡咧咧!”刘二猛急得脸都红了,梗着脖子高声反驳,嗓门大得能震飞路边的麻雀:
“这条路从我爹小时候就有了,都走了几十年了,啥时候成他家的地了?纯粹是睁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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