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少许的失望,但毕竟有客户就是好事,赶紧跟着方正农进院。
院子西侧的作坊里,王铁匠正抡着小锤干得热火朝天。铁匠炉里的火苗“噼啪”舔着炉壁,热浪滚滚。
他干脆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胸膛和臂膀上,肌肉随着挥锤的动作紧实起伏,汗水混着炭黑,顺着沟壑分明的肌肉往下淌,在身上画出一道道黑褐色的印子。
腰间系着条油光锃亮的牛皮围裙,围裙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火星烫出的小圆疤,那是老匠人常年劳作的印记。
旁边的半大徒弟,正攥着沉甸甸的大锤,眼睛紧盯着王铁匠手里的小锤,听着师傅敲打的暗号,一下下稳稳砸在烧红的铁坯上。
“哐当——哐当——” 的重响,混着王铁匠小锤的“叮叮”轻敲,脆生生的声响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作坊一侧的木架上,整整齐齐摆满了打好的铁器:锄头刃口锋利,镰刀泛着朴实的哑光,耙齿排列规整。
还有些农户定制的门闩、铁环,件件都带着锻打的细密纹理,透着老匠人的手艺底气。
墙角堆着粗铁坯、碎铁料,还有一摞摞码得方方正正的木炭,空气中弥漫着铁屑、炭火和汗水混合的独特味道。
方正农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,身后的王小翠就先一步嚷嚷起来:“爹!方正农来找你做铁活啦!”
王铁匠猛地停下手里的小锤,随手抓过旁边的粗布巾抹了把脸,炭黑混着汗水,反倒把脸抹得更花了。
他抬眼看向方正农,眼睛倏地瞪圆,脸上满是诧异,嗓门洪亮:“你要做啥活?” 他跟方正农不算熟,只听说这小子最近总折腾些稀奇古怪的事。
方正农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,又藏着一丝忐忑。
他怕王铁匠做不出改良犁,毕竟这样式是他根据现代记忆画的:“老伯,我想做几副铁犁杖,不知道您能不能做?”
“铁犁杖?” 王铁匠眼睛瞪得更大了,手里的小锤差点没攥稳,脸上的诧异更甚。他做了一辈子铁匠,只做过木犁配铁刃,纯铁的犁杖别说做,连见都没见过!
但老匠人的傲气摆在这儿,他挺了挺胸,语气又添了几分自信:“虽说没做过,但你要是有样品,我啥活都能拿下!”
方正农忍不住笑了,从袖口里掏出折叠整齐的图纸,递了过去:
“老伯,您照着这个样子做就行,图纸标的都清楚。”
王铁匠接过图纸,凑到光亮处,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了好久,手指时不时在图纸上的结构处点一点。
他心里暗自惊涛骇浪:这犁杖样式新奇,比寻常木犁精巧多了,别说做,连见都没见过!
这方正农,果然净折腾些稀奇玩意儿。
但他心里也清楚,这是笔大活,绝不能错过——而且图纸标识得清清楚楚,他有把握做好。
琢磨片刻,王铁匠故意皱起眉头,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,搓了搓手:“做是能做,就是太费工了,用料也多,一个得要一贯五百文钱!”
他故意把价喊高了些,一来是这活确实费功夫,二来也想试探试探方正农的底气。
“一贯五千文钱?” 方正农皱了皱眉,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,五个就是七贯五百文钱,相当于七两半银子。
虽说不算便宜,但改良后的铁犁能省不少力,提高耕种效率,绝对值!
他当即点头,语气干脆:“行,就按您说的价格,只要照着图纸做,保证质量,我一共要五个!”
“五个?” 王铁匠眼睛瞪得差点凸出来,脸上的为难瞬间烟消云散,心里乐开了花。这可是笔大买卖!他忙不迭点头,声音都比刚才洪亮了几分:
“好!好!能做!保准给你做得妥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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