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弯成月牙,嘴上故意叹着“又要忙活”,手上却已经摸向米缸。
她眼底藏不住的麻利,跟正农哥混,连白米饭都能管够,这份踏实劲儿,比啥都强。
方正农随即挥挥手,给众人分派妥当:“除了看押那三个混球的弟兄,其他人赶紧眯一觉,养足精神才有力气盯梢、种地。”
众人早被折腾得眼皮打架,一听这话,除了四个守着柴房的后生强撑着瞪眼睛,其余人往草垛上一躺、墙角一蜷,秒变“睡美人”,呼噜声此起彼伏,倒比地里的蛙鸣还整齐。
等众人再揉着眼睛爬起来,天已大亮,日头把院子晒得暖融融的。
苏妙珠早把八仙桌擦得锃亮,白米饭冒着腾腾热气,瓷碗里的土豆汤飘着油花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,勾得人胃里咕咕叫。
后生们哪还顾得上洗脸,手都没擦干净就扑了过去,你一勺我一碗,筷子碰着碗沿叮当作响,活像除夕夜抢吃的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:
“我的娘嘞,这白米饭比过年还香!”
要知道,这年月农户家能啃上半块蒸土豆就不错了,纯白米饭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念,个个吃得狼吞虎咽,连碗底的米汤都舔得干干净净。
一顿风卷残云后,八仙桌被扫得精光。
方正农摆摆手,让大半后生回家补觉:“都回去歇着,养足精神,就留三个弟兄盯着柴房那三个货,别让他们耍花样。”
后生们揣着满心满足,打着饱嗝慢悠悠散了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瞅两眼米缸,那模样活像怕白米饭长翅膀飞了。
早饭的碗筷刚收拾到一半,院门口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苏妙玉提着个竹篮走了进来,眉眼间带着几分清爽,是来替换苏妙珠的。
苏妙珠立马耷拉着小脸,往灶台边一靠,脚像钉在了地上似的,满脸写着“我不乐意”,她还想多跟方正农待一会儿呢。
苏妙玉无奈地走上前,凑到她耳边低声劝说:
“傻妹妹,咱不能都耗在这儿,家里还有一堆活计,弟弟们还等着咱回去做饭呢,总不能让爹娘一人忙活。”
苏妙珠鼓着腮帮子,蹭了蹭衣角,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拎起自己的小布包,走之前还回头瞪了方正农一眼,那眼神又娇又怨,逗得方正农忍俊不禁。
待妹妹走后,苏妙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眼底掺着几分高兴,又藏着些许忐忑,凑到方正农身边,声音轻轻的:
“正农,听说你抓到破坏庄稼的人了?”见方正农点头,她又追着问,指尖微微攥着衣角,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三个人啊?”
方正农摩挲着下巴,眉头微蹙,一副沉思模样:“处置这三个小喽啰没用,我琢磨的是李天赐,这事儿明摆着是他在背后使坏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沉了沉,语气却透着笃定,“咱要的不是报复,是以后再也没人敢来糟践咱的庄稼。”
苏妙玉眨了眨杏眼,低头琢磨了片刻,抬眼看向他,眼底满是疑惑:“那你是想告官,还是直接去找李天赐对峙啊?”
方正农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,眼底闪过一丝盘算,显然早已想妥:
“先去跟吕里长通个气,看看情况再说。要是李天赐想私了,我再跟他好好交涉交涉。”
苏妙玉连忙点头,又想起什么似的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:“那这三个人,可不能先放了啊,万一再去搞破坏怎么办?”
“放心,暂时不放,等事情彻底解决了再说。”方正农说着,起身就要去拿外衣,转头看向苏妙玉,语气带着几分托付,说:
“妙玉,我这就去吕里长家,家里就劳你多照看了。”
苏妙玉脸颊微微泛红,眼神里漾着藏不住的幸福与期待,故意把“家里”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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