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的女子叫喊,硬生生把他从温柔乡里拽了出来。
“方正农!你在家吗?”那声音清亮脆嫩,还带着爽朗底气,穿透力极强。
方正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鼻尖先嗅到了清晨的泥土气息,一缕朝阳透过窗纸的缝隙钻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光——好家伙,这都天亮了。
“方正农,你在家吗?我有事儿找你!”女子的叫声又响了一遍,比刚才更近了些,伴随着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,正一步步朝着房门靠近。
方正农瞬间清醒了大半,支棱着耳朵辨析着这声音。
不是苏家姐妹的温婉,也不是冯夏荷姐妹的柔细,既陌生又有点耳熟,像是在哪听过,可脑子一时半会儿又转不过来弯,死活想不起来是谁。
他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猜想着,下一秒,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竟然被直接推开了!方正农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宕机——坏了!昨晚光顾忘了插门了!
这是被人堵被窝了?不对,他连被子都没盖,这是光溜溜地被人撞了个正着啊!
他吓得猛地坐起身,头发乱糟糟地炸着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进来的女子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看清来人的那一刻,方正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这不是王铁匠家的女儿,王小翠吗?
只见王小翠浓眉大眼,眼尾微微上挑,浑身都透着股子庄稼人、铁匠家独有的健康饱满的神韵,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娇弱。
她上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绿色小袄,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,下身搭配一条素色的粗布长裙,裙摆沾了点泥土,却丝毫不显邋遢。
头发梳着简单利落的双丫髻,乌黑发亮的发丝用一根自制的桃木簪牢牢固定着,额前留着薄薄一层齐眉刘海,衬得那张脸蛋愈发圆润可爱。
脸上没涂半点脂粉,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亮灵动,跟山间的泉水似的,干净又爽朗。
方正农脸颊“唰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从耳根子一直蔓延到脖子,连耳根都在发烫,语气里满是尴尬,结结巴巴地说道:
“王、王小翠?你、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?”
王小翠刚推开门,眼神下意识地投向炕上,当看清炕上光溜溜坐起身的方正农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,眼睛瞪得比他还大。
下一秒,“啊”的一声惊叫出声,双手跟触电似的,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身体急忙往后退,脸颊发烫,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方正农被她这一声惊叫吓了一跳,脑子嗡嗡作响,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好家伙!他光顾着震惊,忘了自己还赤诚相见呢!
这一下,他也跟着惊叫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扯身边的被子,跟抓救命稻草似的,一把将被子拽过来,死死地裹在自己身上,连脑袋都想埋进去,感觉自己丢大发了。
裹好被子,他又慌乱地穿衣服,简直尴尬到了极致。
王小翠虽然用双手死死捂着眼睛,她长这么大还头一回遇到这样的难堪事儿,嘴里还脆生生地责怪着,只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涩,声音都有点发颤:“方正农!你、也太不讲究了!”
方正农一边慌慌张张地系着裤腰带,一边梗着脖子,理直气壮地反驳,语气里还带着点被打扰好事的委屈:
“我光棍一个人,天这么热,穿衣服睡觉多难受!我在我自己家,想咋睡就咋睡,关你啥事!”
这话一出口,王小翠反倒愣住了,捂着眼睛的手顿了顿,心里嘀咕着:好像……说得也没毛病?人家一个光棍汉,在自己家里,裸睡又不碍着谁,倒是自己,大早晨的,没敲门就闯进来,扰了人家的清净,还撞破了人家的隐私。
这么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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