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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冯夏露顿时语塞,脸颊微微一红,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农户,心里犯起了嘀咕:是啊,自己跟方正农的关系,好像也挺特殊的?
这小子虽说吹下了“亩产土豆三千斤,稻谷八石”的牛皮,可到底能不能实现,还说不定呢。
眼下他依旧是个穷得叮当响的佃户,没田没房没家产,自己到底是图啥,非要上赶着跟他接触?
冯夏露没工夫深想这些乱糟糟的念头,眼下最要紧的是回怼他的调侃。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灵动:
“你值不值得信赖,那可得以后慢慢验证。我现在啊,就是觉得你跟个迷似的,浑身上下都是秘密,等哪天揭开谜底了,说不定我就不这么好奇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方正农爽朗地大笑起来,笑声洪亮,震得周围的麦苗都轻轻晃了晃,“二小姐果然会说话!不过嘛,说不定,你这辈子都看不到谜底呢!”
他故意卖关子,眼底藏着几分穿越者的底气。他的秘密,可不是这明末的小丫头能轻易猜透的。
冯夏露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语气带着点不服输的韧劲:
“那更好啊,这样我就能一直保持对你的兴趣,慢慢猜下去。”
说着,她话锋一转,眼神又变得促狭起来,“说不定,我姐姐跟我一样,也是觉得你有趣,想慢慢猜这个谜呢?”
方正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思索,随即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慢悠悠地说道:
“或许是吧……”他心里却在盘算,冯夏荷当初答应帮他,到底是真的想借种报复李天赐,还是真的对自己有了几分意思?不过眼下,他更想弄清楚冯夏荷的过往,便话锋一转,语气诚恳了些,问:
“二小姐,我倒想问一句,你姐姐当初,是怎么嫁到李家去的?”
冯夏露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,她凝眸沉思了片刻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也沉了些:
“我爹和李员外早年就有交情,两家平日里互有来往,后来李员外见了我和姐姐,就动了心思,提出要娶我姐姐做他家的儿媳妇。我爹当时就知道李天赐品行不端,整日里游手好闲、欺男霸女,就委婉地拒绝了。可李员外不甘心,竟找来了他的小舅子——吕知县,亲自来我家提亲。我爹碍于吕知县的权势,再加上两家门第相当,多方面考量下来,终究是没敢再拒绝,只能答应了这门亲事。”
她说着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替姐姐不平的委屈。
方正农闻言,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——这在明末,实在是太常见了。
所谓的婚姻,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,更多的是权势、门第的交易。
冯家和李家门第相当,再加上有吕知县从中施压,冯员外就算再心疼女儿,也很难挣脱这种“门当户对”的窠臼,更别说反抗知县的权势了。
方正农心里更在意的是冯夏荷当时的想法,便又追问了一句,语气轻柔了些:“那当时,你姐姐她自己,愿意这门亲事吗?”
“怎么可能愿意!”冯夏露立刻说道,语气里的不平更甚,“我姐姐模样周正,性子又好,无论是相貌还是品行,都瞧不上李天赐那种纨绔子弟。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她就算再不愿意,又能怎么办?只能咬着牙,听从我爹的安排,嫁进了李家。”
方正农此刻才算真正理解了冯夏荷,心里竟生出了几分同情。
原来,她也是这种门第婚姻的牺牲品,明明心里厌恶李天赐,却不得不嫁给她,守着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,这本身就是一场悲剧。
再加上李天赐那方面有缺陷,守着这样一个丈夫,过着这样压抑的日子,也难怪她会那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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