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水细得像雾,刚好能浇到稻苗根部,又不会冲倒娇嫩的小苗。
他走到院角的水缸前,拿起木瓢往花洒里灌水,瓢里的水哗啦啦溅出来,打湿了他的裤脚,他也浑然不觉,满脑子都是稻苗喝饱水的模样。
灌得差不多了,他双手拎起花洒,掂量了掂量,嘿,还挺沉,这要是换了明末的普通农户,估计得费不少劲,可他这现代练过的身子骨,倒也轻松。
稻苗棚子是按他的要求搭的,不算高,成年人进去非得猫着腰,不然脑袋就得撞着棚顶的木梁。
方正农弓着身子钻进去,一手紧紧攥着花洒把柄,另一手稳稳托着花洒梁,身子微微前倾,活像个小心翼翼的老农民,眼神专注得能滴出水来,眉头轻轻皱着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动作太急,把稻苗冲倒。
细密的水珠顺着花洒的细孔喷出来,像撒了一把碎珍珠,均匀地落在绿油油的叶片上,水珠滚来滚去,最后钻进泥土里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在方正农听来,那就是最动听的声音。
一边浇水,方正农的脑子开始“开小差”,嘴角越翘越高,眼神里满是憧憬。
他脑补着秋后稻苗成熟的模样,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,风吹过,一片金浪翻滚,闻着都是稻米的清香。
“等秋收了,先给自家和苏家的媳妇们煮上一锅白米饭,让她们也尝尝,这比粗粮好吃百倍!”
他心里盘算着,“还有土豆组的那五十几户村民,每家都分点稻米,让他们也见识见识,跟着我种粮,再也不用饿肚子!”
思绪一飘就收不住,方正农的“宏伟蓝图”在脑子里铺展开来:先以这五十四户村民为核心,把种粮的法子教给他们,解决挨饿的问题,再慢慢扩展到整个小李庄,接着是青河镇、柳河县,五年后,整个通辽省都能种上高产的粮食和土豆,十年后,整个华夏大地,再也没有吃不饱饭的百姓!
他越想越激动,手里的花洒都慢了半拍,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,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那五谷丰登的景象。
正想得入神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软乎乎的声音,像沾了蜜似的:“正农哥,你干嘛呢?蹲在棚子里半天不出来。”
这声音一出来,方正农浑身一僵,立马从“种粮大业”的幻想中拉回现实,连忙回过头,就见苏妙珠站在棚子门口,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粗布衣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颊带着点淡淡的红晕,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。
方正农连忙直了直腰,又怕撞着棚顶,赶紧又弯了弯,笑着说道:“傻丫头,我在给稻苗喷水呢,你怎么过来了?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,眼神落在苏妙珠身上,不自觉地软了下来。
苏妙珠抿了抿嘴,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些,说着就一猫腰,小心翼翼地钻进棚子里,生怕碰坏了旁边的稻苗:
“我看你蹲在这里半天了,想替你喷,你歇歇吧,别累着了。”
说着,就伸手要去夺方正农手里的花洒,动作轻柔,却带着几分执拗。
方正农连忙把花洒往身后藏了藏,眉头轻轻皱起,语气里满是关切,还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:
“不用你干活,你忘了?你身体不方便,早上还喊肚子疼呢,乖乖站在旁边看着我干就好,别累着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伸手摸了摸苏妙珠的额头,确认她没什么大碍,才放下心来。
苏妙珠被他摸得脸颊更红了,连忙躲开他的手,脸上带着点小得意,又有点羞涩地说道:
“我肚子已经不疼啦!刚才换上你做的那个……卫生垫,太舒服了,也不会漏出来,一点都不难受,我能干活的!”
她说着,又伸手去夺花洒,眼神亮晶晶的,带着几分急切,像是生怕方正农不信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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