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农躺在炕上,一边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些收成,一边幻想着以后的好日子,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,不知不觉间,就沉沉睡了过去,还做起了白日梦。
梦里,他穿着一身体面的长袍马褂,站在自家大院的台阶上,身后是几十座金灿灿的粮仓,粮食堆得比人还高,散发着诱人的谷香。
身边簇拥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妻妾,个个眉眼含春、柔情似水,他站在中间,活像置身于万花丛中,美得合不拢嘴。
没等他美够,梦境又换了个场景——他正气喘吁吁地在冯夏荷的“地里”忙活,汗水浸湿了衣衫,却半点都不觉得累,反倒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快乐,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。
突然,一阵奇痒从鼻孔里传来,酥酥麻麻的,直往心里钻,把方正农从美梦中拽了出来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瞬间映入眼帘,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,正眨呀眨地盯着他,眼里满是狡黠。
“妙珠,别闹!”方正农打了个激灵,瞬间清醒了大半,忍不住低喝一声,语气里却没半点真生气,满是无奈。
他不用看也知道,苏妙珠这小丫头,又在捉弄他了。
果不其然,苏妙珠手里正捏着一根细细的小毛毛,时不时往他鼻孔里拂弄一下,看着他浑身发痒、手足无措的样子,眼底的狡黠更甚,嘴角还憋着笑,娇声道:“我就闹,我就闹!谁让你睡得跟死猪一样,喊都喊不醒!”
这模样,跟早上吃早饭时那副冷冰冰、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简直判若两人——早上还板着一张小脸,连看都不看他一眼,这会儿却像个没长大的小丫头,缠着他撒娇胡闹。
鼻孔里的痒意实在受不了,方正农下意识地抬手,一把抓住了苏妙珠的柔手,那手软软嫩嫩、滑滑溜溜的,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。
他一时没控制住力道,顺势往下一带,苏妙珠惊呼一声,上半身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,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脸上,柔软的唇瓣,也顺理成章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,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。
两人瞬间僵住了,一动也不动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,温热的体温互传递,还有苏妙珠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,交织在一起,透着一股微妙又暧昧的气息。
片刻之后,方正农才反应过来,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
他连忙轻轻推开苏妙珠,慌慌张张地从炕上坐起来,连衣角都来不及理,心脏“砰砰砰”地跳个不停,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
苏妙珠也没好到哪里去,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,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连耳根子都红透了,大气都不敢出。
方正农深吸几口气,勉强平复下躁动的心跳,看着依旧站在炕边、手里还捏着那根小毛毛的苏妙珠,清了清嗓子,故意板起脸,装作生气的样子问道:
“你不是不搭理我了吗?我还以为你跟孙陆林好上了,怎么还来找我胡闹?”
一听这话,苏妙珠的小脸瞬间又沉了下来,刚才的羞涩一扫而空,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儿,鼓着腮帮子,带着几分委屈和娇蛮说道:
“谁让你先不搭理我的?以后你要是再敢不搭理我,我就真去搭理孙陆林了!他可比你识趣多了,总上杆子凑过来搭理我!”
方正农一听,心里顿时乐了,合着这小丫头是在跟他置气呢。
他压下嘴角的笑意,故作疑惑地问道:“我什么时候不搭理你了?你倒是说说,今天早上为啥跟我摆脸色、闹脾气?”
他早就想知道,这小丫头早上到底抽的什么风,好好的就突然冷漠起来。
苏妙珠抬起头,一双大眼睛瞪着他,语气里满是醋意,毫不掩饰地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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