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天娇被他说得脸颊一红,像熟透的苹果似的,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,却还是硬着头皮,咬着唇说道:“哪有什么麻烦呀……就算、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,我也不会怪你的!”
说这话时,她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很低,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——她就不信,这小子能不动心。
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故作娇羞的样子,心里冷笑一声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:“李天娇,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?你那点心思,我还能看不出来?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,心思太险恶了!”
他故意板起脸,语气严厉,就是想吓吓她,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:这娇小姐,装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李天娇被他说得一愣,随即委屈地瘪了瘪嘴,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不服气,还有几分被戳穿心思的窘迫:“我……我还没你心眼子多呢!明明是你处处防备我,要说防备,也该是我防备你才对!”
说着,她还故意鼓了鼓腮帮子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看得方正农心里又软了几分,差点就松了口。
掌灯时分,屋里点起了一盏油灯,昏黄的灯光映得整个屋子暖融融的,也映得两人的影子忽明忽暗。
方正农清了清嗓子,故作严肃地吩咐道:“李天娇,去铺床。”
说着,他转身走到旧被橱前,费劲地掏出唯一一床新被褥——这还是他穿越过来后,攒了好久的钱买的,平时舍不得用,都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收在橱子里。
他把新被褥递到李天娇面前,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:“你把这个被褥铺到炕上去,你盖。”
接着,他又掏出自己平时铺盖的旧被褥,那被褥边角都磨破了,还打了好几个补丁,他随手递给李天娇,又说道:“把这个铺到地上的板铺上,我盖这个。”
说这话时,他刻意避开李天娇的目光,装作无所谓的样子,可心里却有些紧张,生怕她看出自己的心思,他就是忍不住想对她好一点,哪怕她心里还在算计着怎么报复他。
李天娇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会儿,手里捧着新被褥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棉布香气,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原本以为,方正农会故意刁难她,让她盖那床破被褥,没想到他竟然把唯一的新被褥给了她。
铺被褥的时候,她的动作慢了许多,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歉疚:没想到这个方正农,看着凶巴巴的,心里还挺有爱心,竟然舍得让她盖新被褥。
可转念一想,白天被他折辱的画面一幕幕涌上心头,那点歉疚瞬间就被压了下去,她咬了咬牙,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:不能心软,他今天对自己的好,不过是一时兴起,自己一定要守住初心,报仇雪恨!
夜色渐深,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,只有风吹过院外的树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李天娇躺在简陋的土炕上,身下是柔软的新被褥,暖意包裹着她,一整天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。
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,翻来覆去的,脑海里全是白天的画面。
被方正农呼来喝去的狼狈,被他调侃时的窘迫,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温和模样,一会儿让她恨得牙痒痒,一会儿又让她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。
而地上的方正农,躺在硬邦邦的板铺上,更是毫无睡意。
木板硌得他腰酸背痛,可他却毫不在意,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李天娇的身影。
她骄纵时的模样,委屈时泛红的眼眶,还有刚才白他一眼时的娇俏,一点点牵动着他的心弦。
黑暗中,就在方正农胡思乱想的时候,炕上传来李天娇软乎乎的声音,带着几分试探,还有几分刻意的温柔:
“公子,地上的板铺是不是很硬啊?要不,你还是来炕上睡吧,别硌坏了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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