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相待,也算值了。
安慰够了,四人便起身与方正农告辞。
走出县衙大门,外面早已停好了两辆车——一辆是带棚的马车,雕着简单的花纹,车帘是素雅的青布,一看就是杨诗月这般大家闺秀的座驾。
另一辆则是实打实的农家牛车,车斗里铺着干草,正是王小翠和苏妙玉平日里出门用的。
杨诗月早便从秦金姝口中得知,苏妙玉和王小翠与方正农的情谊不一般,虽说自己出身官宦世家,她们是农家女子,身份悬殊,可她半点没有架子,对着两人拱手抱拳道:“两位姐姐,今日天色不早,我们暂且分开,等正农的事有了眉目,我们改日再聚,共商对策。”
她说话时姿态谦和,眼神诚恳,没有半分小姐的骄纵。
苏妙玉和王小翠对视一眼,心里都掠过一丝小小的酸意。
杨诗月容貌秀丽、出身不凡,还对正农这般上心,说不羡慕是假的。
可转念一想,眼下正农深陷牢狱,唯有杨诗月和秦金姝有能力救他出去,这点儿女情长,在正农的安危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,那点醋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。
苏妙玉连忙学着杨诗月的样子拱手回礼,语气恳切:“杨小姐言重了,正农的官司,就全靠你和秦姑娘费心了,妙玉在这里先谢过二位。”
她说话时微微低头,眉眼间满是期盼,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方正农平安出来。
王小翠也急忙上前一步,双手在身前拢了拢衣角,语气格外真诚:“杨小姐、秦姑娘,你们辛苦了,此番就拜托你们了,我们后会有期,等正农出来,我们定当好好谢你们!”
她性子急,说话也直来直去,眼里的急切半点藏不住。
杨诗月和秦金姝笑着点头应下,看着王小翠和苏妙玉坐上牛车,车夫吆喝一声,牛车慢悠悠地驶了出去,渐渐消失在如血的夕阳里,车辙印在土路上拉得老长。直到再也看不见牛车的影子,两人才转身登上那辆带棚的马车,车夫挥动鞭子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马车缓缓启动,朝着总兵府的方向驶去,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一回到总兵府,杨诗月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,就急匆匆地往姨夫崔总兵的上房赶,裙摆都被风吹得飘了起来。
进了屋,见崔总兵正坐在太师椅上看兵书,她也不绕弯子,直接把方正农被陷害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连李家少爷小姐如何栽赃、县衙如何判案,都讲得清清楚楚,半点没有隐瞒。
崔总兵一听,手里的兵书“啪”地放在桌上,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脸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,抬头问道:“你说的,就是上次在乡下救了你的那个方正农?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,毕竟杨诗月当初被救后,回来可是念叨了好几天。
“正是他,姨夫!”杨诗月急忙点头,脸上满是痛心,眼眶都微微泛红,“就是那个救了我的方正农,被小李庄李员外的少爷小姐恶意陷害,硬生生判了流放三千里,他那么好的人,怎么能受这种冤屈?我岂能坐视不管!”
她说着,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急切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崔总兵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岂能不知道这个方正农在杨诗月和杨巡抚心里的分量——杨诗月把他当成救命恩人,杨巡抚更是对这个能想出新奇种粮法子的年轻人颇有好感。
这事要是办不好,别说对不起杨诗月,就连杨巡抚那里也没法交代。
他立刻收起脸上的严肃,语气郑重地问道:“诗月,你说吧,这件事需要姨夫帮什么忙?只要能救方正农,姨夫一定全力以赴,绝不推辞!”
杨诗月闻言,心里一松,脸上露出一丝希冀,低头沉思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姨夫,您是武官,直接插手地方政务不合规矩,反而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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