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着三个空酒瓶和一个开了一半的。
吴法。
五十出头的年纪,脸上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,但身板精壮得不像这个岁数的人。
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鼓着,是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。
吴法瞥了一眼门口,拿酒瓶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盯着吴祖看了几秒。
眼前的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,但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。
“不上班回来干嘛?”
吴祖走进屋,把门带上了。
“我妈被你打进医院,肋骨断了三根,你不说点什么?”
吴法:“说什么,她自作孽!”
吴祖:“我觉得你才是自作孽!”
吴法把酒瓶往茶几上一砸,起身抄起沙发扶手旁边的一根铁衣架。
“你小子皮痒了是吧?忘了这东西了?”
吴祖看着那根衣架。
目光没有躲,也没有抖。
“我永远不会忘。”
他当然不会忘。
八岁那年,家里丢了十块钱。
吴法认定是他偷的,抄起衣架就打。
吴祖咬着牙说不是我拿的,结果打得更狠了。
李琼冲过来护他,说钱是自己拿去买菜了,结果母子俩一起挨了一顿。
因为十块钱买的菜也不够量。
吴法理直气壮,说这是说谎的代价!
但是吴祖就是咬死没有偷!
吴法于是把他衣服扒光了,一脚踹出门,踹到楼道里。
八岁的吴祖光着身子蹲在楼梯间,冬天,十二月。
当天晚上,吴法的一个酒友上门,顺口提了一嘴——那十块钱是他上次来打牌的时候拿走买烟的。
吴祖以为终于能得到一句道歉。
结果又挨了一顿。
理由是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。
吴祖抬起右手食指,指尖对着的是吴法的胸口。
“我不会忘记,你是人渣!”
“噗~”
一瞬间,吴法胸前出现了一个血洞。
铁衣架从他手里滑落,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。
吴法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窟窿,满脸不可思议。
但吴祖的脸上没有一点痛快的表情。
他反而皱起了眉,往后退了一步。
不对!
吴法不对劲!
只见吴法胸口那个血洞没有继续流血了,伤口边缘出现了金属光泽,眨眼之间,伤口就没了!
吴法慢慢抬起头,看着吴祖。
他笑了。
那不是一个被打穿胸膛的人该有的笑容。
“儿子,我……抓到你了。”
吴祖瞳孔骤缩。
……
楼下。
李琼站在单元门口等了五分钟,越等越慌。
她掏出手机打了社区的电话,又打了居委会大姐的手机。
“赵姐,你快来一趟,我怕我儿子出事……”
儿子说他能打,又能有多能打?
他从小到大就没赢过他爸一次。
电话还没挂,脚下的地开始晃了。
起初是小幅度的颤动,像过了一辆大卡车。
然后越来越剧烈。
李琼扶着单元门的铁栏杆,抬头往上看。
五楼的窗户在往外喷碎玻璃。
整栋楼都在抖。
不到三秒。
“轰——”
六层高的居民楼从中间断裂,往两边倒了下去。
烟尘铺天盖地。
两道光,一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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