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,那嗓音和琴技,至今思之,犹在耳畔。」
其中一位青衫公子说到此处,瞥见邻席那气度不凡的白衣佩剑青年始终神色淡然,不由起了结交之心,笑呵呵地举杯示意:「这位兄台,看你独坐饮酒,气度从容,想必也是慕名而来,在下张子谦,敢问兄台高姓?」
白衣佩剑青年举杯回礼,唇角微扬:「免贵姓杨,确是慕名而来。」
张子谦见他应答有礼却疏离,也不介意,自顾自地说下去:「杨兄这般淡定,定是未曾见过秀芳大家真容,等会儿她登场,保管让你知晓何谓魂牵梦萦。」
「尤其是曲终人散时,那怅然若失之感,我是经历过几次了,每次都像是丢了魂似的,好几日缓不过来。」
「哦,是吗。」慕墨白微微颔首:「那在下拭目以待。」
正说话间,厅内忽地一静。
但见东侧乐班弦管并奏,悠扬乐韵如泉水般流淌开来,绕梁回荡,乐声起初极轻极柔,似春风拂过柳梢,渐次高昂清越,又如山涧溪流奔涌。
就在这乐声臻至妙处时,一道倩影自屏风後翩然而出。
一瞬之间,整个大厅内,不论男女老少、尊卑贵贱,都似被施了定身法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女子身上,再难移开分毫。
赫然是尚秀芳出现,她穿着一袭淡青色素罗长裙,裙摆绣着疏疏的几枝白梅,外罩月白轻纱大袖衫,腰间束着一条同色丝绦,勾勒出纤穠合度的身段。
青丝如瀑,仅用一支白玉簪松松缩起,余发垂落肩背,面上不施粉黛,却天然一段风流体态。
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,一双翦水秋瞳,眸光流转间含情脉脉,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。
唇角带着略带羞涩的盈盈浅笑,那笑意并不张扬,却仿佛能直透人心,也就难怪让天下男子念念不忘。
尚秀芳缓步走到高台中央,向台下盈盈一礼,却不开口,只是朝乐班微微颔首。
随乐声忽变,便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载歌载舞起来。
她舒展长袖,莲步轻移,身姿如风中柔柳,舞姿曼妙却不妖娆,自有一股清雅之气。
与此同时,朱唇轻启,歌声如出谷黄莺,婉转而起:「珠泪纷纷湿绮罗,少年公子负恩多,当初姊妹分明道,莫把真心过与他..
,尚秀芳唱腔透出一种放任、慵懒而暗藏凄幽的独特韵味,高亢处如鹤唳九天,低回时似燕语呢喃,转折处毫无滞涩,浑然天成。
更妙的是,她的舞蹈与歌声完美契合,每一句歌词,每一个音符,都随着她的身姿变幻而流转。
袖舞翩跹时,歌声便高昂激越,莲步轻移时,歌声便低回婉转,她整个人仿佛已与音乐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
厅内众人如痴如醉,那张子谦早已忘了饮酒,双目直直地盯着台上,手中的酒杯倾斜了都浑然不觉。
其他宾客也好不到哪里去,有的闭目聆听,有的怔怔出神,有的则眼眶微红,这歌声舞姿,勾起了多少人心底的往事情肠。
唯有窗边的慕墨白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微光,注意到尚秀芳的呼吸节奏、步伐起落、歌声转折时气机的细微变化。
「有意思。」慕墨白唇角笑意深了些许,心中自道:「竟是将上乘武功化入歌舞之中,每一步都暗合九宫八卦,每一转皆蕴阴阳变化,呼吸绵长,气脉悠远......这内功根基,可不浅啊。」
一曲既终,余音袅袅。
尚秀芳收势而立,微微喘息,面颊泛起淡淡的嫣红,更添娇艳。
她再次盈盈一礼,便转身走向台侧一架古筝。
台下寂静了足足十息,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。
「此曲只应天上有!」
「秀芳大家名不虚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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