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死,天下必将大乱,我大隋怕就是要亡了!」
慕墨白道:「还有呢?」
「你姓杨,是我杨氏血脉,天下本就有你的一份。」杨广眼中闪过急切:「你若既往不咎,朕立即给你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权柄地位。」
「届时,你我叔侄联手,定能重振大隋天下,待我百年之後,皇位就由你来坐,如此也算是物归原主。」
这话说得诚恳,也说得诱人,但慕墨白只是摇头。
「无趣。」
他吐出两个字。
杨广一听,眼见白衣人想要动手,急忙道:「天子有天子的死法,怎可刀剑加身,身首异处更不合帝王之仪。」
「来人,为朕拿鸩酒来!」
慕墨白轻声道:「放心,念在你我是血亲的份上,我会给予你一些体面。」
说罢,他屈指一弹。
动作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弹去衣袖上的灰尘。
但杨广眉心,猛地出现一个红点。
他身躯一僵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,张了张嘴,似想说什麽,却终究没能说出来。
下一刻他瘫软坐在御座之上,就此气息全无,暴毙而亡。
大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,慕墨白却不再看杨广的屍体。
他转身负手俯瞰大殿众人,声音淡漠,却如惊雷般震动皇城内外:「太上道道主杨虚彦,今夜剑叩太微紫垣,昭告三光九泉!」
他声音清朗,字字如刀:「天下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自隋室承运,本应抚育苍生,然杨广践祚以来,逆天道、塞人伦,凿龙舟以竭江海,筑西苑而枯山川,三征辽左堆骸成岭,再巡江都膏血盈途。」
「神京鬼哭,宫阙膻腥,玄象频坠,地脉尽哀。」
「今隋德朽如曝屍之帛,天命灼似沸鼎之汤,杨虚彦今夜上承乾纲之正,下应坤舆之愤,中斩魑魅之昏。」
他声音陡然拔高:「特来......伐无道,诛暴君,为天下苍生声张,替三光星辰,剜去人间腐疮!」
话音落下,他身形忽然变得模糊。
如梦似幻,如雾如烟。
大殿之中,少说有七八成的人莫名倒地,眉心处皆有一个红点,转眼气息全无。
那些人大多是杨广的宠臣、酷吏、佞幸。
侥幸不死者,则惊恐万分地看着上方的白衣人,似真似幻地化作云雾散去,彻底消失不见。
而在声音的震动之下,皇城内外酣睡不止的甲士和禁卫等人,方才悠悠转醒。
他们茫然四顾,不知发生了什麽。
只有大殿内那具御座上的屍体,以及满地毙命的大臣,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,并非梦境。
七日後,消息传遍天下。
隋帝杨广,被太上道道主杨虚彦刺杀於大兴城皇宫。
天下陷入莫名的沉寂之中。
任谁也没想到,那太上道道主杨虚彦竟有如此惊世艺业,居然真在众目睽睽之下,又在隋帝杨广的严防死守之中,暗杀成功。
不,这已经不是暗杀了,简直是苍天降下神罚,特来惩处暴虐无道之君,是以无论如何,都躲无可躲,避无可避。
一时之间,天下各方势力的首脑,心中都多了一个决不可招惹、还需万分巴结的存在。
只因那位太上道主太过神通广大,人数多寡,身份高低,於他而言,都是那麽的不值一提,除了交好之外,再无任何选择。
更关键的是,那位太上道主虽暴露出隋杨後人的身份,但纵观其行事作风,却无任何争霸天下之心,这不就说明了一切。
若得那位认可,便少不了正统之名,世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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