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范增:「不远处就是镜湖医庄,我先为他调理一番,等会儿直接去医庄取草药,为其疗伤。」
范增闻言,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:「那真是太好了,我之前就一直在忧虑,等进了医庄,蓉姑娘若见死不救,那该如何是好。」
旋即,项氏族人将盖聂抬上马车,平放在车厢中间,身下垫着厚厚的褥子,慕墨白盘膝坐在他身旁,一手搭在他手腕上,一手按在他胸口,以自身真气为他梳理体内伤势。
范增坐在一旁,目光专注地看着,两个少年也挤在车厢里,都睁大眼睛,好奇地望着眼前的青衫书生。
紫衣少年也就是项少羽,低声对身旁布衣少年道:「小子,你就别担心你大叔的安危了,有这位小先生在,定能万无一失。」
「据我所知,齐先生的医术,不比镜湖医仙低多少。
「7
天明悄声不解道:「这又是小先生,又是齐先生的,都是在说给大叔疗伤的人吗?」
项少羽笑道:「不错,这位是儒家大宗师荀况之徒,姓齐,名静春,在天下之中,有小先生之名。
「」
他用眼神示意前方那道青衫身影:「你方才没有大惊小怪,阻止这位齐先生靠近你的大叔,你觉得是为何?」
天明挠着後脑勺,一脸茫然:「我也不知道为何,我分明从未见过他,就是由衷地感觉面前之人,不像是什麽坏人。」
项少羽一把揽过天明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「范师傅跟我讲过不少这位齐先生的事,说跟他相识之人,总有一股如沐春风之感,便如他的名字一般。」
「说这位是真真切切在践行儒家之道的诚挚君子。」
天明疑声开口:「儒家之道?」
项少羽摇摇头:「我对儒家之道也不怎麽清楚,但今日一见这位齐先生,就觉得突然对儒家之道,有一些了解了。」
他凑到天明耳边,用更小的声音说道:「你在面对这位齐先生的时候,有没有感觉到一种清贵的气质?」
天明眨眨眼,一脸懵懂,项少羽用他能听懂的话继续解释道:「就是那种见到他,无法生出半分邪念,唯有满心敬畏,能感知到如玉般澄澈、纯粹无杂的气质,不经意间还会流露出温柔的慈悲之意。」
「范师傅之前便同我说过,这位齐先生之所以朋友遍天下,便因无论是谁,总会被他所散发的气质所侵染。」
「如小孩偎在他身边,便能触到满心温暖,老者看到他,能看见刻在骨子里的品德,鸟兽鱼虫之类的生灵,则能寻得全然的安心。
天明听得似懂非懂,只是懵懵地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:「这倒是有些过誉了。」
两人猛地抬头,只见慕墨白正看着他们,笑吟吟地望来,一边为盖聂梳理伤势,一边缓缓开口:「我儒家修行之道,修到极致,不是活成了别人眼中的清贵,而是活回了本自具足,无染无杂的自己。」
项少羽和天明听得一愣,似没有听懂。
「所有的磨砺,不过是拂去心上的尘埃,让他人明白,让自己明白,天下无论是谁,都能是照耀世间的光。」
「而想要做到这一切,当明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。」
项少羽若有所思,天明依旧懵懂,却莫名觉得,有一些感悟。
当一行人出了峡谷,众多项氏族人似有听见什麽响动,纷纷警戒起来,却见一名温柔婉约的少女提着灯笼靠近。
在马车停下,项少羽和天明便忍不住走出车厢,刚好迎面看到走来的气质柔顺的提灯笼少女。
再见她盈盈一礼:「我姓高名月,大家可以叫我月儿,蓉姐姐现在正在救治一位重病人,所以让我来代她迎接各位,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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