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後。
小圣贤庄,碧波池畔。
池水清澈见底,可以看见水底的卵石和游鱼,阳光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宛如碎金。
池畔矗立着一座雅致的凉亭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与这满池碧水相映成趣。
凉亭内,石桌上摆着两张棋盘,伏念端坐一侧,手持白子,与颜路、张良同时对弈。
一旁,慕墨白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池中的游鱼上,神态悠闲。
他似乎对棋局毫无兴趣,却又时不时瞥上一眼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池畔清风徐来,吹动几人的衣袂,吹皱一池碧水。
岁月静好,莫过於此。
张良落下一子,忽然开口:「我得到情报,「公子扶苏私下来到桑海後,日前在海月小筑遇刺,此案扑朔迷离,风波未定,扶苏此刻却派人送来拜帖,想来造访小圣贤庄。」
他顿了顿,自光微沉:「且递送拜帖之人非宫廷侍从,其中用意,令人不安。」
伏念落子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,他将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上,神色不变:「我们没做亏心事,为何怕人敲门?」
一旁的青衫书生悠然开口:「子房师兄不安,自然多半是因为私下做了亏心事。」
伏念闻言,眉宇微微皱起,看向张良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「子房,你私下还在跟墨家往来?」
张良没有立刻回答,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篓,擡起头迎向伏念的目光:「秦国笃信法家,有智子疑邻一说,只怕我们虽然无辜,但帝国却未必无心。」
慕墨白望着池水游鱼接话道:「此话倒是不假,无论子房师兄私下做没做亏心事,帝国也不会对我儒家无动於衷。」
「正如号称杀神白起的武安君,他并未想过造反,何罪之有,然当代秦王知道他没有想过造反,但是他拥有造反的能力,这便是最大的罪过。」
凉亭内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,游鱼依旧在水中嬉戏,清风依旧吹拂,但这份宁静,却已被几句话打破。
「称孤道寡之辈,皆是这般独夫。」慕墨白继续道,语气依旧平静:「无论我儒家再怎麽安分,他们都不会眼睁睁看我儒家坐大。」
「毕竟,这便是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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