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入黔,川军在赤水县、习水河谷、叙永一线合围,郭莽娃的援军更是在半天后抵达了青杠坡。”
“如果这个撤退命令晚半天,哪怕晚半天——”
艾佬的声音压低了半度。
“三万人就会被堵死在土城。”
“没有赤水河的浮桥,没有扎西的转折,没有后面的二渡、三渡、四渡。”
“四渡赤水的神话,会在土城终结。”
狂哥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下意识打开三人群,发了一句:“卧槽,我们要是晚走半天……”
软软回的很快:“就是地狱版湘江。”
鹰眼的回复更简洁:“而且没有机会突围。”
狂哥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几秒,后背发凉。
他想起了湘江。
想起了那些过不去的江,那些倒在水里的人。
如果在土城重演一次——不,比湘江更惨!
湘江好歹还有方向可以突,土城真要被四面合围,那可是无处可去。
狂哥咽了口口水,继续往下看。
视频进入第二段,梦佬接过话头,其语调比艾佬更沉,十分严肃认真。
“一渡赤水之后,赤色军团进入扎西地区,很多人觉得这一段是喘息期。”
“但其实不是。”
“这一段,是博弈的开始。”
沙盘上,扎西周围的地形数据全部展开,北面长江,西面金沙江,东面赤水河,南面滇军。
“赤色军团的目标从头到尾没变过——北上。”
“但北渡长江的路已经被川军封死,金沙江方向有滇军防线,三万人被挤压在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。”
“所以他做了尝试。”沙盘上标出大湾子,“调虎离山。”
“在大湾子设伏,试图引诱滇军安旅进入伏击圈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安旅先头团推进到峡谷口,停了。”
“团长请示旅部,旅部严令就地待命,总部更是直接电令严禁追击,擅自行动概不增援。”
“滇军修了三道拒马,在五百米外布哨,死守不出。”
梦佬的声音没有嘲讽,反而带着一种冷静的认可。
“很多人笑这些军阀蠢。”
“但实际上,无论是川军的郭莽娃,还是滇军的滇云,在守卫自己地盘的时候,没有一个是蠢人。”
“郭莽娃在土城拼命,是因为怕赤色军团入川。”
“滇云在金沙江防线死守,是因为怕主力军借机吞并云南。”
“他们各怀鬼胎,但各怀鬼胎的结果,恰恰让包围圈变得更难突破。”
“因为每一个人都在坚守自己的那块地盘,不给赤色军团留什么缝隙。”
“赤色军团面对的可不是乌合之众,而是四十万各有算盘、各守要害的对手。”
梦佬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红线。
“大湾子诱敌失败后,如果赤色军团继续在扎西和滇军纠缠,后果和土城一样。”
“川军从东面压过来,主力军从南面追上来,滇军堵住西面,三面合围,无处可退。”
“所以二渡赤水这个决策,看起来像是返回起点。”
“但实际上——”
梦佬在沙盘上用蓝色箭头划了一条反向弧线,从扎西向东,穿过赤水河,直指遵义方向。
“这是赤色军团第一次真正掌握主动权的时刻。”
“从被动挨打变成主动选择,从四十万人追着三万人打,变成三万人选择打谁。”
“而且。”梦佬停了一秒。
“从扎西回头这一刻起,他可能已经在考虑一件更大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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