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的机枪在调整方向,第二梭子追过来,子弹贴着船帮飞过去。
有一发打穿了船尾的木板。
水哗地往里灌。
鹰眼用脚踩住进水的窟窿,同时把枪架上船帮。
“鹰眼别开枪,还没到距离。”老班长喊。
“我知道。”
四十米。
三十米。
碉堡里第二个火力点也开火了,两条弹链在河面上交叉横扫。
炮崽把头埋进船舱,听着子弹噗噗噗扎进水里的动静,双手把枪攥得死紧。
“二十米!”鹰眼通报。
“准备跳船!”老班长抓起步枪半跪起来。
船底嘎吱一响,磕上了对岸河滩的石头。
老班长第一个翻出船帮,跳进齐腰深的河水里。
“跟我上!”
狂哥跟着跃出去,浑身灌透了水,棉袄沉得要命,他也顾不上了,两条腿在水下蹬着石头往岸上蹚。
炮崽第三个跳船,鹰眼最后离船,翻身的一瞬朝崖顶开了一枪。
碉堡射击孔里的探照灯应声灭了。
“好!”老班长在前面吼了一声。
探照灯灭了,敌机枪手就只能朝河滩方向盲扫,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子乱飞,但准头全丢了。
十二个人全部上岸,紧贴乱石堆卧倒。
第二条船也靠岸了。
“手榴弹!”连长的声音从第二条船的方向传来,“集中打碉堡!”
狂哥从腰间摘下两颗手榴弹拧开盖子。
碉堡在崖顶,距河滩四十米高差,正面有一条之字形土路通上去。
“我带人走土路摸上去,鹰眼你和炮崽压射击孔。”老班长扫了一眼地形。
“是!”
“狂娃子,左边崖壁有灌木,能爬上去吗?”
狂哥探头看了一眼,陡,但能抓住东西。
“能上!”
鹰眼和炮崽已经连忙架好了枪。
两发枪响,碉堡里的机枪被压制了两秒。
老班长当即带人弯腰冲上土路,一口气蹿出十几米。
狂哥则扒住灌木向左侧崖壁攀爬。
碉堡机枪手发现了土路上的人影,枪口一压。
鹰眼等的就是这个角度。
射击孔里闪过一截人形轮廓,他扣了扳机。
机枪不响了。
“快!”老班长吼了一嗓子,带人冲上最后二十米。
碉堡里传出乱七八糟的拉栓声,两颗手榴弹从两个方向飞了进去。
一颗是老班长从正面土路上甩进射击孔的。
另一颗是狂哥爬到崖壁侧面,从碉堡观察口塞进去的。
轰。
轰。
碉堡里的枪声断了。
土坷垃和碎木头从射击孔里喷出来,烟尘漫了一崖。
老班长冲进去的时候,里面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。
“拿下了!”老班长朝河滩方向喊。
第二个碉堡还在响,但射击频率乱了套,子弹满河滩乱飞,没了章法。
连长带着第二船的人从南边包抄了上去。
十分钟,第二个碉堡的枪也哑了。
滩头,控住了。
河面上传来整齐的桨声,第二梯队的船开始赶到。
一条,两条,三条。
老乡们把能找到的船全划了过来,战士们一船一船地涌上河滩,踩着碎石向纵深散开。
狂哥站在碉堡门口往下看,河面上全是船影。
“多少人了?”
“至少两个连过来了。”鹰眼在旁边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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